卧射预备

水晨影清

马祖这里下起了小小的冰球，和着冷雨，安全士官被规定每个小时都要去看温度计纪录温度，我在跑往中山室的路上瞥了一下安官桌的小白板，２度，３度，２度…

原订的射击轮训虽然取消，可是我们得在中山室里当趴趴熊，所有人一字排开，然后卧射预备。枪拖抵紧肩窝，左手臂缠紧枪背带，瞄準覘孔，準心要在覘孔中心处。

妈的，手肘好痛，趴那么久，好像都瘀青了。

5 ?) D) z. _% j& P: g% \0 ^两个两个一组上去做射击预习，小导师要喊第一枪第一靶，动枪不动靶，然后射击者开始调整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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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 I% S" L0 f  N' i「喔，这样趴着让我都开始有反应了。」霖小小声跟我说，然后象徵性地动了臀部两下，做出陶醉表情。我想回他些什么，可是身体已经有点冻僵了，两肘一动就刺痛，地板和６５ｋ２步枪好冰，我只能像隻死鱼一样默默地失去体温。中山室门窗紧闭，每扇窗都起了一层厚厚水珠，看不清楚外面的冬色苍茫，值星砲长忙着偷打ｇａｍｅｂｏｙ，因为连长返台，所以胆子大了起来。偶而，他会忽然想起什么事一样抬起头来，扫过地上一排死尸般的阿兵哥，挑个已经支持不住而枪拖抵地的菜兵幹一幹，当然我们老兵还是一样找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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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是怎么开始这个话题，霖说我的那里还蛮大的，我狐疑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从来没跟他洗过澡，何况新营区这里的浴室都有隔间。唯一一次大家坦承相对是在去年夏天缺水时我们到隔壁步兵单位借大浴室那次，是那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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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说不是，他好像觉得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蛮大，至于是在哪里观察到不重要。他看我一直在努力回想而无法继续话题，才说是有次我洗完澡后只穿一条内裤出来，那包看起来还不小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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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难怪我一直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这么豪放过给人看，不过这样就能知道尺寸也未免太厉害。然后我们就开始讨论大小的问题，他说欢迎我加入大屌俱乐部，我吐槽他不够资格，他一直怂恿我晚上一起去洗澡比较看看，他的宝贝可是让他女朋友看不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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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来当兵的第一天起对于男人的裸体就没

/ j1 {$ c8 m, h有太多的遐想，但是返台休假时性慾倒是很强，一夜情的时候有前所未有的兴奋，直到回部队又穿上军服时自动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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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d) ?! t当兵前我还一直很担心一起洗澡时会有反应呢，谁知道。

我想起有一次出公差时，有个异男同梯把我的手拉去抚摸他那里，我说：「你很无聊，又不是硬邦邦的大老二，有什么好摸的？」他马上说：「我现在如果把它弄硬你要帮我吹。」后来他把我带到一个废弃的小营舍露出他的昂然大物，唔，老实说刚看到的那一秒我还蛮心动的，又直又粗大龟头也红通通地吐着一滴晶莹的前列腺液，在很多同志眼中算是极品了吧。不过旋即我的安全断电设备就启动了，丢下一句「先洗干净再来找我吧」就走了，留下一个暴露着大阴茎的阿兵哥。

上个月退伍的一个学长也很喜欢叫我爱抚他那里，常常我被嚕到无处可躲时才乖乖就範，意思意思一下，不然我脱不了身。有趣的是那学长很容易就勃起，而且尺寸傲人，有时候握起来还蛮诱人的，如果不是他太机八，其实是个蛮好交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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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就是习惯会胡思乱想，趴在地上净想着这些事，反而不舒服起来。反正趴着也是无聊，索性用脚去撩拨一下另一边的一个菜下士。他头转过来后我用促狭地用舌头舔着嘴唇，装出淫荡的表情。因为跟他也蛮熟了，他也跟着我玩起来。趁着砲长不注意的时候起身趴在我身上，大家都窃笑起来。他说：「学长你不要在引起我的兽慾了，不然会做出什么事我不负责喔。」我问他是不是上次返台时没吃饱，跟女朋友感情不好喔。他表情突然一沈，没作声，我想我应该是说中了什么，尷尬地不知接什么话好。

' d# S; l. I) Z: Y沈默了一下，他又亮着眼睛说：「学长，为什么你不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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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是女生就好了。

这次换我无言以对。「如果你把头髮留长，恩，眉毛修细点，然后涂个口红，比女生还漂亮。」

+ g/ T7 I+ C% E) z2 y" @他又说了一次，你为什么不是女生呢？要是你是就好了。

0 R# D1 {9 h8 s, w1 y6 b& y我低头看趴在地上邋遢的自己，现在在地上滚来滚去这件事，我可是很适应了。我一直觉得当兵时的自己脏的可以，有时候一觉起来头髮翘的乱七八糟我也懒得管，鼻毛有时候也忘了修，早上起来懒得洗脸刷牙，跟平常再家里的我差十万八千里，我总想，当兵嘛，又没人欣赏，索性任由自己放纵下去。今天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惭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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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f* L/ Z+ W# E2 [, @我和ｋ在一起时，他总是整齐干净帅气的出现，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外在。他推荐他的髮型设计师给我，然后我剪了一个阳光刺刺头后，他微笑着摸着我的头，然后亲了我一下。我报以尷尬的苦笑一个，然后把头低下去瞄準步枪覘孔里的準心，试着去抓準一段清晰的焦距。而我心里，也在试图找到一个精準的位置，来解释当兵这段时间以来，失焦已久的我。

外面的雨依然静静下着，这个冬天在茫茫苍苍的冰雨里，彷彿深到没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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