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排长

竹晨心月

! I! J) j1 o7 w$ K( G温柔地 我此地文章皆为强H、 的耽美文，请确定您年满21岁。请自备纸巾，如造成失血过多等后果本版概不负责！欢迎贴文，谢绝清水、繁体、 文及非文章贴!留言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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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_6 u; \2 l% A' c/ J- H/ d一【卫校上映:活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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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1 `! ^" n" e" Q/ E『喂,你们这个菜有没有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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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么喂,学长不会叫啊.什么叫菜有没有洗,我也跟你们一样天天吃这个菜,怎么会没有洗? 你不要乱讲!』

莒光日那天,刮台风.下课后我们冒雨经过中山堂旁的学员餐厅.队上一位预官同学跟卫校本部的伙房兵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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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我是少尉,他是一兵耶.还对我大吼大叫,他那个菜根本没洗就要下锅了,叫全校两三百人吃农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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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红耳赤了.被我们劝走时他还频频回头瞪那个伙房兵.拉扯之中,不知道谁的伞被风给吹走了.算了吧,我们说.看那几个家伙人人刀疤刺青的,搞不好晚上还会摸黑拿菜刀来连队里砍人....

我的新兵训练中心就在卫校,全名是:陆军卫生勤务学校.请特别注意"卫生"两个字.如果您的众亲好友们是从这里毕业的,那么请放心,他一定非常卫生就算看起来不太卫生,至少也是懂得卫生的.卫校位在台北市至善路,刚好在故宫博物院正对面. 1990年七月,我在这里剃了个大平头报效国家.落发之日,没有人欢送,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场面.准备搭304公车,上车前打通电话给中坜的志山,还有士林的小玉,叫他们有空来看我.还有,从大三一直租到现在,徐州路的那个小房间,在我受训这段期间不要退掉,留着过些时候休假还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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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是要看电影? 怎么变成练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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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锦绣江山 谁是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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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y8 \/ H4 }. P1 q4 F我们 四万万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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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3 a: Y" B. N- v文化疆土被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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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 i9 O4 g5 H$ D$ Z齐奋起 大家努力将国报

3 o3 a7 |3 [; n+ s今天薇拉台风登陆北部,16级的强风把略显老态的卫校吹得七零八落,枝叶满地滚.四周围墙,特别是巷口跟住宅区仳临而建的那一段,番石榴树整排垮下来.讲到番石榴树,哎呀,真是丢脸.一群乌合之众,大伙论学历嘛,是在那边高来高去.但是说到吃,可就低级了.依照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说,这堆人全部停留在口腔满足期! 每天,只要一有机会,不管是晨间打扫或是上完课,打番石榴,吃番石榴,变成一种全民运动,甚至连中山堂靠近伙房的那棵橄榄树都无法幸免.所以说: 民以食为天,这句铭言在卫校简直完全正确! 用过晚餐我们延用着不知从第几期就遗留下来的古董铁餐盘,咀嚼着马路铺柏油用的那种大铲子炒的空心菜噢!一阵胜利的欢呼,停电了.人手一支手电筒你挤我我推你站在楼梯间练军歌.今晚课表本来在中山堂看电影的,这下子瞧室外咆啸不停的风雨,大概要延期了.

$ p2 q$ s6 b4 A( I% V医学院的学生最是靡烂.40期医学预官近三百人,分成甲乙两班.台风一来,再加上停电,简直陷入无政府状态.军歌唱到一半,二楼已经传来 "嗡嗡嗡 嗡嗡嗡 大家一齐来做工" 的口琴声.更夸张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牛肉面欧巴桑,绑着一件围兜兜,大摇大摆干脆在楼梯侧门口收起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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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C0 P& L3 e『无聊无聊,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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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嗤鼻的笑声传来.辅导长见状,悻悻然宣布晚上自由活动.于是兵慌马乱之中,人群重新排列组合.有到二楼寝室打桥牌的,有换上拖鞋一面劈雳啪啦跑去饮水机前卡位等泡面的,还有雨伞一撑,要去门口福利舍打电话的. 这象话吗,各位看倌?

『豆花,要不要一起去买东西吃?』

大学同班的阿智离开寝室前临去秋波,『你又要引诱我吃了』于是我们笑了起来.吃吃吃!对,就会吃! 吃了拉,拉了吃.人嘛,臭皮囊一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好吧,那就吃吧! 我受够了每晚就寝前百味杂陈的学生大楼我们是学生,受训期间叫 "下士学生" 不是什么少尉医官,你想得美!这厢传来辣辣的小厨师,那厮飘进浓浓的浪味乌龙面.我受不了啦! 我要喝养乐多! 对! 决定了,我要喝养乐多去去腥味!

『忘了告诉你,我的皮夹放在教室里了...』

臭阿智,我就知道他会来这招.都被雨淋了一半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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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B8 U6 l: j+ N: @6 p5 K: Q『没关系,我先借你吧』

! h. f6 G5 L2 T1 H『也好.啊,不行不行,里面有证件.我看还是先陪我去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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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啰唆.一个大我两岁男人的还婆婆妈妈的.

你不知道,从学生大楼走回白天上课的教室,那有多远! 那要经过一个卫校校本部的营队,一个中山堂,再加一个篮球场.....你知道的,Baby,要是休假放出门外,就像嘉义赛鸽狂奔出笼的那一那,说搭不到公车,叫我从至善路故宫徒步走到阳明山仰德大道都行! 但是现在,在这里,卫校? 很抱歉,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吧!

熬不过阿智,还是跟他撑一把小伞快步走过去.教室就向着大马路,故宫前的停车场.找到皮夹才刚要走,一阵尖锐的紧急车声划破夜空!天啊,台北疯了! 台风夜还有人来这里飚车,前方一台红色 的跑车,几个青少年男男女女的全身湿答答,跑出车外笑成一团.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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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J* h3 K噗.........噗..........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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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8 R- a" i! \. C2 O4 T& S呵呵,当了兵,见到外面自由的人都会多看两眼.没错! 那天,志山从中坜健行工专下课,搭了电联车来台北会客.炎炎夏日,他穿着我平日学校打球穿的那件圆领黄背心.五月一号认识他,好可怜,我的爱人.才认识没多久,他已经历了我的台大毕业典礼,现在还眼睁睁看我啷当入伍.你问我: 他会不会跟别的男人跑啊? 所谓的"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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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 管他的,他敢给我兵变试试看!!

看完飚车,准备朝校门口福利舍走去的时后,我跟阿智听到些怪声,是从中山堂后的厨房仓库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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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你听到了没』我轻声嘘地食指压在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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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智露出邪恶的奸牙,眼角得意地抖了两下

于是把伞收着,我们淋雨在伙房四周蹑手蹑脚地四处搜寻起来.听那阵阵的低吟,浅薄而破碎,夹杂着番石榴丛里呼掠而过的16级强风,陆陆续续间间断断的,不仔细竖起耳根,还听不太见.我知道阿智对这种惊险刺激的事最有兴趣了,所以紧跟着他....滋? 什么? 他竟然踩到一只蛤蟆,还踩得扁扁的,肠子都挤出来黏在球鞋底....嘘! 不能出声,我弯下腰来,抬起颈背,像灵犬莱西般四处点鼻嗅着.阿智则是身先士卒,也顾不得刮掉鞋底那一坨肠肠脑脑,拐过石棉瓦下那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旁边是厨房阿兵哥的寝室.一阵阵腥膻的油垢味真他妈不知道积了几千年再看脚下,排水沟都是红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跟着强劲的水流迅速地摆荡.

+ u( }7 B, f1 [- H% }原来是他! 早上那个伙夫一等兵! 我们从灶旁通气口偷窥他,那个浑身大肌肉的阿兵哥正坐在板凳上努力打起手枪来.微微张开又满足的嘴角,一整腮的胡渣不断伸吟起来.他把短袖内衣撩到乳头上来,左手臂露出遮住一半的刺青图龙.那两粒乳头,好黑好黑,周围凹了一圈,摇得都快掉下来了.那乳晕之大,圆圆褐褐的又生撮毛,没看过男人长这样的.他骨骼很粗,手腕上下来回搓揉时青筋一根根激烈地暴起! 穿件绿色军内裤,四角型很大的那种黄埔大内裤,他把老二从尿尿的小洞拔出来打,他的阴茎很粗,但不是很坚挺,软趴趴的有点像糯米肠,任凭饥渴的手指逞欲地甩来甩去.几片手指甲,一轮黑,好像生虾没挑沙....喔,又来了,它又胀起来了.那个东西目测看来起码有16.17公分,顶端一粒大龟头,很深很深的龟头沟,紫得发黑的静脉血液贲张.紧紧握住那根肉棍,他从头到尾一直很粗鲁地蹂躏它.消褪过一次了,又再度勃起.喘口气,他把大拇指提上来用舌头舔两下,湿润它之后又下去捏住龟头,在光滑的龟头表面上绕圈子磨.这下子那条肥鸡巴早已整根发黑,淫汁都开始从尿道口渗出,在黄色灯泡下亮闪闪地泉涌出来,流量越来越大,像淘淘不绝的金沙江一路切下山去冲到虎口上....板凳卡啦卡啦不断剧烈摇起来,伙房兵使尽全身的力气绷紧双腿,两膝120度拼命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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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8 W' I$ o; C  p『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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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P& }4 [; F4 q- S狂吼一声,大老粗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来不及找看他喷出的精液长得什么模样,阿智突然一手把我揪到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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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8 a+ U/ b, b. j( U9 {* n& I  u& |$ Z『干嘛!』我真想踹他一脚,干嘛破坏我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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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智摇摇头,指着自己身后.

0 J) A) c  ?8 m! {8 u" A' c一排伙房的人,拿着木棍,六七个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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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L5 V4 T- j8 o6 f3 {2 q, q二【医务士的小内裤】

/ Z# ~: P/ E# b' f. y/ Y0 @' e每次早点名,在连集合场上看见源和那双磨得发亮的大皮鞋,我的裤裆就忍不住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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ㄚ二.... 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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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i3 c5 j! S7 O1 ^) }9 m( P风云起 山河动.. 风云起 山河动..

% O/ x" w- q  t  z& d- B5 v预备 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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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 a3 q9 L* v" Y( ~5 v4 t风云起 山河动 黄埔建军声势雄 革命壮士矢精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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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高装检又要来了.每次有状况的时后,都是我在轮值星,真他妈不晓得部队里那些职业军人在干嘛的,混吃混喝,年度大事,整个营部连就交给一个军医官带! 不过还好,这周轮到我的医务士跟我一起值星,就是那个有点土又不会太土的源和班长.瞧他全身上下一块块结实的大肌肉,两条大腿活像手扒鸡刚剥下来般的鲜嫩肥美,虽然是待退的老鸟了,但肩上披条青天白日带,源和手脚却很利落,厚厚浓眉,飞扬的神情驾轻就熟的,部队交给他,东奔西跑一下子呼噜呼噜就搞定了. 嗯,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嘿嘿!

* m. x# Z4 e' d, E当然,故事,是从工兵营开始的....

7 P' `1 ~9 J1 g+ L那是个盛满男人体味的秋末夜晚,我糊里胡涂的从师部卫生营被分发出来,到台南善化一个独立营区开始我的军旅生活.好不容易从虎头埤那个水泥丛林的师部逃了出来,工兵营营长来接我,一路上笑得合不拢嘴:『医官,以后都靠你啰!』从营长眼角那一丝暧昧,再想想暑假在陆军卫生学校受训时,前期预官学长的耳提面命,我看,这回我是完了,真的搭上贼船了.

5 A8 m$ c! i) {* ?1 f/ S# E, `' w『医官来了,我们有医官了』『喂,你看,排仔来了!』

7 c. E  m2 m2 a这辈子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才一转眼,还来不及数清路旁有几亩玉米田和西红柿园,营长的车打一个90度大转弯,嘿,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眼前是一排排全身淌着泥水,污七八黑正在挖壕沟的阿兵哥.有的满脸沙土,只露出两孔乌溜溜的大眼睛. 在树下,在草旁,到处都是黝黑的脸颊,一双双二头肌弓紧在臂膀上,绿内衣胸前是一块块三层再加料的吉士汉堡,陆军那两个字不是盖的,高高隆突起来,顶着一粒粒争嵘的乳头,汗水都透了进去. 哇塞! 原来工兵营是个壮男集中营! 两眼正不知看东还是望西的时候,一个两"ㄎ一ㄠV"的阿兵哥跑了过来,挥着前额大雨般的汗水,『排长好!』阿兵哥大声么喝起来,提了我的背包跑前带路去.

原来这个大猩猩就是我的医务士,壮腿源和我暗地里这样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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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j$ f! T/ F9 ]源和是南台医专毕业的.刚来工兵营的时后,整个营的医疗事务都是由他掌管.厉害吧! 其实,我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大学毕业的头衔懂得阿司匹灵叫Aspirin,其它一些临床的实务经验不见得比他好到哪里.源和老爸在屏东潮州开中药店,望.闻.问.切,他学得头头是道,那么西药呢? 连感冒第一线用药 他都知道! 想想,在善化这个陌生的乡下,部队里有个人懂点医学的事跟我聊聊,是再好也不过了.所以,从进入工兵营第一天开始,我和源和就像生命共同体,一起在这恶劣的大环境里同甘共苦了近一年半.

% J9 h" L* t/ J: ]『下值星我要休假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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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C) D7 l0 N2 a1 t晚点名后源和回到医务室来,抛下值星带,在我衣柜里抽出一条黄色的小内裤,浅三角的,『内裤都洗了,借一条』他倒是拿得很爽,金黄色那条B&X丝质小内裤,我上个月才在高雄大统地下超市买的,

' V7 f* l. r- x. V- F『喂,那条是新的ㄟ......

  y% c# D; a/ l# }! q( B『啊没关系啦,你腰围太粗,这条我刚好,嘻嘻....对了,医官你休不休,一起到我家玩怎么样? 我带你去东港吃海鲜,我大舅在东港街头卖海鲜的』揪起我那条小三角裤,源和拉出床下的脸盆,又康了我一瓶洗发精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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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L/ c, `呵呵,源和这家伙.又壮又粗,跑起来都有风.被他一掀,沙窗门拐来拐去的,医务室旁边这也不是什么医务室吧,破门烂窗的,全师硕果仅存,一位参加过越战的贵州老士官长住在隔壁.旁边养只小黑狗"哈里",整天只会哎哎叫.二手电视一台,我从广州街夜市两千五买来,,扛啊扛的,半夜下火车时不小心跌一跤还差点摔个稀烂.营部连连长规定医务室只能睡医官他规定他的,我经常把源和叫来,这阵子装备保养,有时到了深夜,阿兵哥肚子饿了,都会来医务室...来干嘛?来泡面! 源和就在一旁的小洗手台洗着刚换下来的内衣内裤,一面向进来等饮水机的阿兵哥楷油!算算整个晚上人来人往,汤汤水水的,他倒是捞了不少,吃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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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u3 g" |' s% m( D说也奇怪,本来我不是很注意源和穿着的,他这一借,突然勾起我的灵感来嘻嘻,还真忍不住想偷窥一下他的小东东,尤其是....呵呵呵. 趁他洗澡的时后,我把衣柜旁那桶被他泡得发酸的衣物一件一件挑出来看算是欣赏吧,啊? 不行吗? 满足一下嘛,没鱼虾也好说!

于是我发现,蓝宝洗衣粉有一种独特的香味,不是深夜库房前那幽幽入鼻的七里香,而是加进男人的内衣裤后,那种混合的腥味,就像喷了古龙水,有人说香,有人则嫌臭.源和的内衣是M 的,小我一号,难怪穿起来胸部线条毕露,像八仙乐园的曲道冲浪坡,哗的一声弯来弯去的,最后炸出个大浪花来,真是凹凸有致.而漂沉在桶底那一件件的小小内裤,则都是三角非制式的,剪裁上极尽暴露之能事,只差没加个蕾丝边,我想他那两颗一定很拥挤吧. 还好,幸好国防部没硬性规定阿兵哥一定要穿着黄埔草绿大内裤! 真要是那样,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有愧上帝造物之美! 看来,壮腿源和不仅大腿粗壮,连中间那窝宝贝可能也不小哦, 我瞧每件内裤从桶里一拎起来,老二那个地方都下垂了,可见日积月累的表面张力扩起来有多大! 想到这里我就浑身热起来....嗳呀呀,你看咱们中国24节气,梅雨还没来,高气压垄罩着醉人的暖风,阵阵拂面,厮厮切切,的确引人发骚.源和的内裤,都是鲜艳的颜色,有欧吉桑级的紫斑小碎花,也有专属牛郎订制的赭红大粉彩,锵不喨锵,跟他平日豪爽的个性还真搭配! 豪放不拘,喜乐于形...哇,不行不行,我也要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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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的水声弥漫在热烟滚滚的澡堂里.轮值星真是可怜,连洗个澡都是排最后的.不过最后也好,自己烧柴自己洗,要多烫有多烫,还可以冲它到三更半夜的,把这荒野营区的跳蚤屎都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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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K- v6 L" S! M  S『医官,快来洗喔,烫的烫的』

+ O" v2 L" {, `; |$ G源和一面粗鲁地抓洗着头发,洗发精都滴了下来,『我刚去二连偷了一堆柴,够你洗的,哈!』他抓完头发,开始抹香皂了.起先我还故意装做矜持状因为平常都是去军官浴室洗,很少来阿兵哥大澡堂这里的但是看四下无人,壮腿源和那对浓眉大眼早被洗发精给泡得昏天暗地睁不开了.再加上蒸烟四起......

7 c) ~* u. J! [/ u/ y* i5 J我第一眼就直往他的大腿望去,肥硕的股四头肌完美地发育着,札实而充满,如果去跑中正杯马拉松,起码可以挤进前50名.还有那修长的小腿,简直不是人的,纷纷细毛,温顺地躺在峭直的骨干上,流下的肥皂泡梳啊梳的,若再搭配膝盖以上的部分,阴柔合阳刚,简直是人间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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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和的胴体在泛黄灯下闪闪发亮.先是从胸前,我看见了,那一撮活青毛茂盛地绽放在瀑布下,点点绿珠,盘根错节,杂草丛生....小小的肚脐眼,就是浩瀚银河里最闪亮的那颗星,不断眨呀眨的伴随体温热胀冷缩起来.而那只可以抓握篮球的大熊掌杵着香皂来回地搓磨,刷过小肚,往下芝麻开门更是日月精华之所在了,一大团又浓又黑的粗阴毛狂肆横生,往上,有郁郁春藤蔓妙绿江南.朝下,则是阴阴苍芎芳草碧连天.于是,我见到了最原始的阳光,洒着,洒落在纷纷细雨的春田里.灿烂的阳光,对!瞧他那巨根! 龙腾三国虎跃四方,骄憨的处子,血红涨阳刚的大肉棒,竟如此嚣张地朝天高高勃起,坚挺在两坨彰化大肉丸前不停甩动着.忽而上忽而下,时左时右,舍我其谁般耀武扬威地诠释大腿收放的律动.那圆翘的屁股,又肥,又硬,又大,挡不住真想当场挥拳轰然凿穿它去!油油滑滑,两侧臀大肌酷似火红的弦月弯刀,塑现一个大凹洞,紧紧地绷着,就像是墨西哥沙漠里陨石炸击的大窟窿,深不可测....不!不要告诉我,这里是军营,没有戒律,我是望夫崖顶云端飘来的风,微晕的晨曦,泛紫的天际,只是轻挥浅浅衣袖,一切吹得无影无踪...我愣在那里,尽管痴呆的手眼早已丧失协调,头上竟握条牙膏抹了半天...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整间大澡堂,除了淅哩淅哩的水瀑和烟雾蒙蒙的蒸气之外,就只有我们两个,医官,和他的医务士,两个粗条壮男赤裸裸的摆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面对面哈啦啦冲澡.感觉上,我好像置身在人烟罕至,终年潮湿多雾的热带雨林处女地.奋力吶吼一声,响彻云霄,放眼望去,四面空谷回音绝响......

我脱掉内裤,那个热汤滚滚的地板,这才发现大弟弟早已探出头来拼命换气了.我故意挑在源和对面那间洗.关门? 门都没有,如果有帘子,也早就戳得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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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医官,你的大哦』想不到医务士连着眼都在瞄我,吓了我一跳.『会吗? 你的也不小啊.老实告诉你,这只是在室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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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_& |2 z/ _" _『恶恶』死源和竟然给我怀疑,还抓起他那把朝我晃了晃

5 l! }- n. `  @- ^: B! |5 L% s『这只才是正港在室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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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s9 L: X- y『恶恶』我更大声了

『哈哈,真的啦,你不信喔!』

『鬼才相信...』我调戏地说,扭开莲蓬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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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Q9 y& y' \, Y5 e说真的,我才不相信下士班长是处男.上个月休假跟他去高雄,七贤路上的金公主KTV,女公关还没坐稳,他那黑熊般长茧的手已经给人家兵临城下,垂涎欲滴.从认识源和到现在,每次看他收假回来,踏进医务室,脸色总是红润滋养,一副刚采完阴补好阳的德性.倒是假日许多次的恳亲啊,眷村联欢啊,也没看见半个伊人倩影,蛮奇怪的? 不过我想,或许是他女朋友人在屏东吧,要来善化镇也有一段距离,而且营里的放假时间都不一定,那个疯狗连长,今天兄弟象赢球了,就大放特放,神经病一个,根本不把阿兵哥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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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L* y* @& F( m十一点多了吧? 我看二级厂那些驾驶兵探照灯一个接一个熄了,撑了一整天,大伙都累了.翻翻查哨表,要查十二两的哨,等一下又要骑着铁马大老远去查哨了.营区很大,这个三不管地带杂草丛生,蛇虺蚊蝇,晒衣场后还养一化粪池的吴郭鱼.听隔壁老士官长说,以前全盛时期驻扎过三个营,就知道有多大. 哇咧,半夜若不起来查哨,会被那个小白脸训练官记申戒说! 从头到尾叉指一算,我已经被记九支了,九命成怪猫.还好营长爱才,疼惜我小小医官,农历春节让我带着教材到凤山陆军官校支持连去,办个卫生讲座,谈一些梅毒菜花的,宣导一下反安非他命,勉强一支小功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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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还没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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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5 T' C" L( B  Z: F6 c; [8 m9 ]是源和.穿着我那件B&X黄色小三角裤,手里捧着一碗鲜虾面过来

『你胃口真大』我笑笑,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一条巧克力给他

2 o1 K; j, a& f5 V5 r0 X  n& _『晚上要查哨,十二两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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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官休假了,叫安全士官帮你抄一抄就好了』

" ~( y, X, r0 R『嗯...算了,反正时间快到了,待会我去查一下好了』

『你真老实』源和撕开调味包,『当兵嘛,马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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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干实干,撤职查办.大混小混,一帆风顺』他拿着泡面,在我床前坐吃起来.『你的床还真舒服,哪像连上睡的,简直叫做猪窝!』说着说着,源和屁股还摇了摇床.我知道,源和最怕人睡觉打呼了.前几天来了一堆新兵,睡在值星班长旁边.白天被老鸟操得半死,好不容易熬到就寝了,根本一躺就睡,一睡就呼,就算天打雷劈,就算半夜被邻床老兵叫起来掴了巴掌,到头来还是拱来拱去,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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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我这里吧』我看看源和,吸着面条的嘴角渍满油渣

『睡这里?』他好像愣了一下

) t9 |$ O$ M$ n4 a: p『你当个医务士,从来没睡过医务室』我喃喃道

/ U/ i9 {4 O# n『说的也是....可是要跟你挤喔?

8 {8 y- h" M5 s5 y, `! t; j『挤一挤吧,反正有电视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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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说说就罢,大概源和也不会来跟我挤这张床.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吃完泡面,他就走回连寝室要去拿皮鞋跟草绿服过来.真的,盘算盘算,我已经哈了好久,每天早上,在连集合场上看见源和那双磨得发亮的大皮鞋,我的裤当就忍不住紧绷起来.其实,他长得并不算好看,但为人蛮憨直,坦荡荡的颇有男人味.见势兮力拔山河,他总是呆呆的,感觉起来好吃又好骗,呵呵!我喜欢他那双赤裸裸的大腿,刚才澡堂匆匆一瞥,不知怎地,我的心头小鹿乱撞,此刻突然六神无主起来.唉! 等会他可是要来睡我这里了,对啊,我想了很久很久,现在反而手足无措....怎办? 待会要不要碰他? 可以Ｆ他吗? 他会愿意配合吗? 很棒的男孩没错,刚刚全被我看光了:p....可是,他是我的医务士耶....壮腿源和,我的医务士.....唉!

也不知道查过几个岗哨了,回来的路上,我骑着铁马,远远望见医务室玻璃窗前一熄一灭的淡蓝灯光.我知道,源和在看电视,大概是看"华视午夜场"吧? 可爱的下士班长,真是的,连内裤都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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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醒了我.连集合场又响起了熟悉的哨音.我掀开棉被,伸个懒腰,该早点名了,值星班长先起来集合部队了咦? 我的内裤呢?我记得....好像后来有穿上的,怎么现看又是孤柱空擎天呢?翻了又翻,不可能吧? 找不到说.窗外都是阿兵哥,鱼贯朝连集合场移动了.光着屁股,跳下来,不信,我再到床下找看看......汪!一阵突来的怪声叫住了我.是哈里.士官长那只小黑狗,哈里,正叼着昨天那件B&X黄色小内裤,不停地向我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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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a- f0 u1 G( Z- Z三【我是哥哥,牛郎哥哥】

/ K" K/ I; b) c  |1 J8 R当过兵的都知道,新兵入中心训练,下部队后进基地,是阿兵哥在两年义务役里最大的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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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D2 q; Z4 _! R3 t成功岭,英勇的战士? 呵呵,真是胡说八道.现在想想,哪里像在接受军事洗礼? 简直叫亲子育乐营,恳亲时吃吃热狗薯条,一把补习班的纸扇旁若无人地搧着,郊游踏青育教于乐! 简直是笑话,哪还叫男人?还不如参加孔庙前的成人礼,或者去小诊所挂个号,割掉包皮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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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1 B+ o' K& @3 }5 Q6 m% l1991年初夏,我们的部队从那个驻扎在玉米田里,四季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善化营区,开拔到高雄县燕巢乡的陆军工兵学校.工校是全国工兵营的训练基地.进基地? 是的,难道你没听说过:"魂断金六结,泪洒关东桥"的豪情壮志吗? 工兵部队进入基地,更甚于新训中心,即将展开的是为期四个月的密集专业训练: M1A2架桥训练,战术钢桥,挖埋地雷,水路行舟....偷偷告诉你,那段日子里,百里大行军,模拟师对抗,红蓝两军隔山叫阵,我们在荒山野地里搭营起火,还不知敌军何时会来夜袭,搞得你疲劳轰炸,全军覆殁! 就连我这个身兼工兵排长的医官,肩上绣一只少尉鸟蛇军徽(我们戏称它为:鸟科)竟也沦落至午夜梦回,吓出一身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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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v6 W* |+ q! H  o『王八蛋,休假!休假! 你们这些预官排长只会休假! 好,那部队放给他烂,我连长去投降!

连长气得满脸通红,假条本子一甩,怒拍桌面走了出去.旁边那个五年资历的老鸟上士排副手叉着腰,也神气活现狠狠瞪了一眼不屑而去,留下的,是我跟同期的一位通讯预官排长,两人面目狼狈地相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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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签就不签,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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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q# M0 l! Q. j& {那个交大光电所的通排颇有骨气,『放给他烂! 对,我就是要放给他烂,走,医官,我们在营休假!』他手一抓,硬是把我给拉出帐棚外去.说实在的,已经快两个月不食人间烟火了,真是三月不知肉味!

于是就这样,不晓得是燕巢这里潮湿多雨,还是天干物燥,乳燕归巢的季节里,大伙儿个个水土不服,从上到下,从营长到二等兵,每个人讲话都像喷火似的,整个营里气氛诡异,人人自危.嘻嘻,不过红就是红,平日善事做多了,高级长官还是赏识的.我决定越级呈送,直接把假单叫营传令摆到营长桌上去.

『通排,我走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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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W1 n* Z6 I$ F! l8 z接到假单,野地里扎营也没什么行囊好拿的,赤手空拳就换上我最喜欢的 蓝球鞋离开吧.瞧通讯排长一脸惨绿愣在电报机前,答.答.答.答....的一大堆战情待送讯号,还弄不清哪来的假单,我早已一股脑儿狂奔下山,扔下身后那群可怜的人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地休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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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 只留下电话号码

从不肯 让我送她回家

3 h/ \4 J( \7 a1 P; s( Q9 |7 H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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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8 w% s* s1 T; G+ a' I4 z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这首歌红透了,红到连舞池上跳恰恰的每张脸都红通通的.彩色盘是一家 BAR,在高雄打滚的台客,学生,阿兵哥放假,或是在市政府前闲着没事做,零零星星的迁客骚人,都会在周末的夜晚,自动沿着地图上大勇街这一点按图索骥,四面八方翩然而来.在部队下基地这段日子里,军人是没有人权的.我,一个港口的孩子,彷佛秋雨,乘风而来,随风而去飘落在仲夏夜里南台湾的另一个港口.那天,当公车横越中正大桥,即将停靠在市府广场时,我哭了.爱河两侧街灯点点,澄黄的霓虹,孤寂得叫人悸动! 自从入伍服役以来,曾有多少个夜晚我望着台南车站,隆隆的火车进站声催促着我.记得头一次从善化休假回家的时后,手里还握着一张台铁厚厚的卡纸车票,上面写着:台南基隆,斗大的黑字顿时让我哽咽失声,久久无法释怀.我晃着,在人车争道的东帝士咀嚼起乏味的铁板烧.垢汗草绿服,沾满泥巴的长统鞋,我爬上远东百货,我为了一碗担仔面沿途踱步到民权路.那无聊的MTV,29吋银幕前播放着噪声斑斑的过时港片.有时在成大,东宁小吃街,机车七横八竖乱停在来点鲁味前浓浓的乡愁参杂着故乡庙口的味道.放假,然后收假,我总是自己一个人游走着,无意识地到处乱走.我来到中国城的地下室,试着让自己溶入整楼当当作响的电动玩具.木棉道听民歌,昏暗的和弦在烛光下幽幽扬起,却无法真正解除我军旅生活的疲困.....最后,我放弃了.真的,我累了.渐渐地两腿也不听话了.同样的公车站牌,不同的方向.我选择了下车,没有挣扎,我已失去了主张,兀自沿着公园路缓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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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4 f$ i9 H2 W% A于是,我来到了台南公园....

: V% }! Q. S+ c) `! C7 s. W我们这么在乎她

却被她全部抹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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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5 [1 c/ t9 i- b' ~/ {2 |越疼她 越伤心

+ v; t' G6 `3 \/ R! H2 @% D4 m2 Q1 Z永远得不到回答

  ~1 V+ O+ g% G: j到底她 怎么想 应该继续猜测吗

还是说好 全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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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c! w1 k$ f小尧搂着我的腰,随着草蜢的音乐一步向后,两步向前.昨天拿到营长特准的三天假,下午去民族路看了一场小电影,然后到转角的买一瓶 元的美吾发洗发精,牙刷一支.前后照照镜子,喔喔,连续八天没刷牙.阿公店那个布满缠死人布袋莲的臭水库,我宁可满嘴牙结石也不去漱口.后来就按电梯.5,6,7..挑高的商业大厅加重了我的迷惘.随便一部电梯开门出来的,都是粉香扑鼻的风尘女子.火车站前圆环道,嘉斯乐宾馆位在十楼,我拼命洗澡,Lux特大号香皂快磨掉一半,整缸澡池浊水足足宣泄了半个钟头.我要奋力地洗,把连几天下来的冈山行军,月世界带来的泥巴一并统统给冲掉.

『昆山工专电机科』

1 W% Q/ D0 J; E原来小尧是五专生,专五了耶,还真看不出来,远远望去,平头一颗,生涩的眼神,本以为是南二中半夜睡不着翘家的.我在台南公园早起会下象棋的那个凉亭前认识了他.他穿着一件褐色牛仔裤,绷得密不透风,前突后翘的,小鸟都折翼了.一架黑框粗眼镜,没有镜片,纯脆骚包用的.其实,本来我是想钓站他前面的那个高个儿的,虽然我也知道,小尧早就在后面眼巴巴直盯着我看,像是朵伪装的捕蝇草,不急不徐地慢慢张开,然后"哈"的一口把我吞掉.呵呵,我可是条大尾的耶,大尾的螳螂哥哥哦呵呵....

) a- _; k3 [4 Q" j/ `小尧的身材不错,人不可论高矮,孔子说的.我们在公园里逛一会儿就出来了.因为他不希望我继续待里面逛了,每绕一圈,我们的背后就会多出个陌生人来.小尧大概知道,陌生人不是来找他吧.走到后来他有点急了:『哥哥,我们出去吃个东西,好不好?』我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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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住宿一晚一千五.如果再叫个 女郎,那可不止了.小尧说来也只是个学生,别看他才专五,口带麦可麦可,Lucost的皮夹一亮出来,倒也有个四五千.昨天从山上跑了两三公里,下来好不容易叫了一部出租车,

+ _$ m0 t. u; B8 {) ~5 s『冈山车站!』我喘说道

『五百』

% a- C! A: d) l『啊? 是冈山耶,不是高雄耶』我怀疑运匠是说日币

『那不然你换叫别台』他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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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台? 别你妈个B! 可怜喔,预官一个月一万二,要是阿兵哥,一个月放三天假,那岂不是要去当牛郎啰! 还好,认识了小尧,可以不必流落街头当流浪狗了.小尧家住高雄,晚上在华国饭店地下室那家 打工,可是响叮当的大牌说!连这家彩色盘的经理都出来免费赠酒赏脸,还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向我点头示好.今晚可风光了,60年一甲子,风水轮流转.想想昨天那迭被甩掉的假单,像是轧不进彰银的过期支票.义务役预官嘛,烂命一条,谁理你?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啰,有了小尧,现在的我可是狗仗人势...啊,呸呸!不是不是,是鸡犬升天地摇起尾巴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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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O; f) z& ?6 Z+ X6 e5 ^$ R『敬我的哥哥一杯,嗯?』

, p' |" d" \7 U  B0 w6 B, L" H吧台的杯晃交错,又红又紫的灯光照得我头晕目炫.Gay Bar? 听都没听过.大一那年,一个农经系转来的帅哥,半夜里骑着翘头大油箱的,载我逛阳明山.途中经过大直自强隧道的时后,他跟我提过 这个字.那时后那里晓得"gay"是莎米哇糕,他还发音不标准,什么"盖"? ...小尧的确是个美人胚儿,光是那长长分梳有致的睫毛,贴靠在一对双眼皮上开啊阖的,早已叫人分不清分今夕是何夕,再加上圆融的脸蛋,白晰肤色透着些许粉红.年轻就是本钱! 天啊,苍天太不公平,六十几年次的肉体就是不一样,刚好成熟,组织结构弹性适中,就像冬夜冈山的羊肉炉,老则太韧,生则无味.他的唇,虽然微微抹些颜色,倒也落落大方,有点厚度,有点大.但男人嘴大吃四方,难怪我现在会在高雄!啜饮玫瑰红的时后,我看见弟弟的牙齿,完整的象牙白,一致的缝线,特别是左颊那颗小虎牙,像初生之犊顽皮地踢着小脚.笑开的时后,宛若芬芳绽放的小野菊,多么惹人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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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l. l5 M! F) d0 |当然,就连最前线绝不轻言发炮的排长,也有挡不住的时后.嘉斯乐宾馆,连浴室都精心设计,巧夺天工,浪漫的异国风情,玻璃上磨砂的裸女出浴图,郁郁蒸蒸,像每天清早发车前挡风镜的晨雾,挥之不去.褪去内衣裤,小尧为我轻轻拭浴着,这不是泰国洗,泰国洗伤风败俗哪能比? 小尧坚挺的鸡巴红透发紫,肥硕的大龟头全都湿润了,不时随刷背的泡棉滴流出汁来.我像是个南征北讨的汉唐皇帝,连最没动作的十个趾头都淫了起来.泡澡? 对,让缸水淹没我性格的下巴,小尧一面帮我按摩那最有男人味的大腿,一面用温唇轻轻舔吻着我的膝盖.他的小尖舌头活像个爽口的温州大馄饨,在如火如涂的火锅料里活蹦乱跳着.....

! s; I% F: w, {3 I  E/ U于是,我们上了床.不开电视,这碍眼的东西在房里是没用的废物.嗯.....还没这种经验说,小尧舔着我的手心,把大姆指一口吸了进去,吞吞又吐吐.我知道,哥道你需要什么了...我一把抱起小尧的巨臀,两手擎起他那悬空苦求黏答答的大阳具,深深吸允起来.香郁甜美的水蜜桃汁,滴滴都是男性生理精华的极致.当然,你的义务,就是让哥哥高潮,不是吗,小尧? 哥喜欢你丰腴肥美的翘臀,弹指即破的嫩皮,能否抵挡住哥哥饥渴野蛮的狂狷齿痕? 于是我深深干进去了,一而再深深地干了进去.知道么,小尧? 哥是异域里绝处逢生的孤军,枪林弹雨中,为了求生存四下奔逃.你不知道,当黄历一页页撕去,多少瞬间成为永恒.我脱下军服,赤裸裸地转战在另一个国度里.高雄,爱河,还有那缈缈茫茫的荒诞岁月...流水无情,落花有意,落着,打落在陌生的平原上.当我亦步亦趋横跨市区街头,府北路畔一排排的流莺,皮条客,骑机车朝我呼啸而来....我在敌军围剿的愁城里洒弹如血,我是少尉,为捍卫爱情不愿被俘掳的少尉. 不!不是的!我相信自己,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真的....

+ p4 v8 y8 v1 t  e2 X# X5 j- g『敬我可爱的弟弟,小尧』

1 B5 G' ~- U2 J  }尽管玫瑰红的后续力很强,我还是一杯接一杯干下肚里去.隔桌的双双对对,几个奇装异服的小男孩,用那种既羡慕又忌妒的眼光看着我.玻璃墙后的DJ,套着一双球大的耳机自得其乐地摇头沉醉着.烟味好浓,呛得我额头直发烫...喝吧!好想痛痛快快大醉它一场!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媲如朝露,去日苦多.只是,对不起,小尧.过了今晚,当你醒来,哥哥已经收假回营了.在那个老吉普车摇来晃去,狂沙走石的燕巢山谷里,我将被囚禁着.细数朝阳,笑看落日,黄昏后片片晚霞飞来成千上万只野燕.我知道,哥知道也许你会赶到成大去找我,或许你是真的相信了....但,对不起,我不是,哥不是成大的,也不是什么研究所的高材生.我是个军人,身着野战服,茫茫人海,我是独自奋战的工兵.我是哥哥,一个每逢假日周末,出现在某个失魂黑夜里的,寻寻复觅觅的,牛 郎 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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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 承认失恋的方法

让心情 好好地放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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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我不小心 又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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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2 y3 c/ _4 x5 f8 [就在记忆里画一个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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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记忆里画一个Ｘ ＸＸ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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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吸烟的工兵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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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S( R3 E. o; m2 ^& D3 S7 @『快快!...快一点! 医官,有人受伤了!』

『抬进来,小心,小心!.....那只脚那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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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所的长廊传来急促杂的脚步声,几个满身泥浆的阿兵哥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名伤兵簇拥进来.听声音就知道了,我的天,职业反射吧,这伙班兵刚踏进指挥部的那一那,哗啦哗啦的,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抬到床上...对,这边,

; }$ [% \. F. L9 R) G" B( H『不要动他的脚! 叫你不要动!』我劈雷似怒骂那个上尉连长,一点常识都没有! 上尉又怎样? 医务所里我最大,什么叫职务服从?站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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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X1 o8 s% t可怜的.阿兵哥小腿压断了,骨肉分离悬在那边.在架桥训练场,是规定一次口令一次覆颂的,却不幸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鞋根一打滑,他从另两位班兵的胯缝滑了下去,原本一组十人的抬桥任务编队,突然失去重心,八百公斤的桥材同时如天幕般垮下来,阿兵哥当场胫骨碎裂休克昏厥了过去...我赶紧帮他 上氧气罩,取出针筒先打支止痛针...不能慌,对! 我不能慌....实在是,这么巧,蔡医官昨天刚好休假了,另一位药学系的医官又刚离开,骑脚踏车到第二野战教练场去 by....这里只剩我一个了....不管不管,先别管这么多,先看看他的comascale....嗯,不是不是,BP,对,BP先maintain....妈的,这一急,连实习那年学的全都不见了! 茫啊茫吧? 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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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接战情室.我指挥部医官』赶紧关掉电视,还在那边叽哩瓜啦介绍什么今日农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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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可不可以先不要报....』那个上尉一听到战情室,苦苦地哀求起来

7 @) C4 q9 b8 H$ h$ _& S开玩笑? 收缩压不到80,不上报等送军法啊? 立刻给我派车后送!什么? 只剩下福利舍的面包车? 有没有搞错? 这个臭王八蛋毛古力,上周打靶回来,我的红十字吉普车就中弹似的,后轮暴胎,引擎漏油,叫他给我好好保养...是喔,少尉叫你不动喔? 这下子代志大条了.连络半天,总机电话拔东插西转来转去,又是这个不在那个不知的,弄得整栋指挥部晕头转向的,最后派出什么车你知道吗?

两顿半的猪食运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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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I7 G4 k# A! `- c话说我小小医官真是紫微照宫.初来基地,想想平日烧的香不多,这回入了军中炼狱,真不知过河卒子,来日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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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 r/ J0 U5 Z2 ]2 K2 z6 f嘿! 就这么巧,就在我含泪行军踏进工校后几周,基地总指挥部来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公文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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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 调派 师工兵营 少尉医官 李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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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支持本部医务所之各项医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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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9 u; N$ q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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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没当过兵的,知道它的意涵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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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802医院.

阿兵哥已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恢复室中,我这才松了口气.『排仔,去喝两杯?』驾车来的原住民小弟毛古力帅帅看着我,经验老到地说.穿上草绿服,在802这里,就像一只落水狗四处瞎走点缀着.瞧瞧802医院那些穿蓝衬衫黑领带上正常班的,朝九晚五,哪像在当兵? 就连个小小的二等兵都得二五八万的,军便鞋 亮 亮的. 对,人家单位阶级高,陆军一级医院,北有三军总,南有802,你穿草绿服的,排老几? 喂,刚打好蜡的地板,别给我弄脏了!

2 S2 ]5 o* b: Y+ f『茸的好,比士官长自己泡的那个米格16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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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 ?( r7 R+ D' C( @9 N这个臭毛古力,还没跟你算帐,你竟先叫了瓶茸酒尽情干起来!上次在新市,也不晓得是省道数来第几个铁路平交道了.我们在一个卖鳝鱼羹的路边摊喝过这种酒,还要混加半瓶铁罐的小虎咖啡! 吃着小菜,我想起刚才急诊室遇到的,从前卫校一起受训的同梯预官阿黄:

# }( V# V0 s. L7 d% b. p『你怎会被调到工兵营去? 工兵营? 太离谱了吧!』

我的遭遇,在他历历听来简直匪夷所思,『有那么惨喔?』他好像看完史特龙的第一滴血,怎样都无法想象我的单位会是这样.这也难怪,有时候,一些事情若不是亲自体验,谁也不会相信的.就像在工校里,有一种大蜥蜴,长得酷似古代的小恐龙,半夜里还会爬到房舍墙上发出咯...咯...阵阵低沉的叫声.说给别人听,还真的没人相信这种事.蜥蜴还会学蛙叫?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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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冷冷地说.天啊,好不容易从那上下杀气腾腾的营区派调到工校指挥部,还正为自己的爽得意呢! 没想到"美人没美命",跟这群802上班,冷气报纸的医学人比起来,没错,我们是命贱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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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d: u* P: X1 [( F. c『哪里不舒服?』我瞧他一眼

# f, `: r9 d1 _3 z* x# K. ^『喉咙好痛』阿兵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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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d" e$ [3 b5 J+ s! v# `- e手电筒一照,『拖多久了?』

『大概..一个礼拜了』清秀的脸含蓄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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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k/ I1 H6 E/ W# i  P3 A* Z2 \『不止』我看他一眼,『你的扁桃腺要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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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兵哥当场愣在那边,整张脸都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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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在这里割.你的扁桃腺肿到两球都碰到了.会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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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我看见他的臂章,是个二兵菜鸟.他说刚从中心下来就跟部队进了基地,哇!阿兵哥哀莫大于此.『我出证明给你,你去跟连长请假,到高雄802找一位黄医官.要去看喔,不要再拖了』看他黝黑清瘦的小脸,闷闷的不出声.我开了两张条子,一张公事公办要他给连长看,另一张全部英文给阿黄,下午碰面的那位同学,除了简单的history,也请他多关照这个二兵一下.

4 X* Y" Q, w  m+ X0 n『谢谢长官』二兵收下条子,也没什么表情就离开了.

: I% u3 G* x8 z2 n1 g只是有点失望,以为他会跟其它阿兵哥一样,拿到医官证明后喜出望外地直说谢.还蛮可怜的,我想.看样子那连队大概也不是很好过吧?才想着想着,下一号早已进来坐定,嘴巴张得大大的等我看了.

& _0 T, ^4 W; P每天晚饭后,工训中心六营24连的所有的伤兵,都会带着全身各式各样的疑难杂症来指挥部医务所求诊.这里的医疗器材还算齐全,比起工兵营那个风中倾颓的小小医务室当然是象样许多. 废话,人命关天,这里又不是救国团,什么两性合一虎啸战斗营,几帖金丝膏,国安感冒糖浆就搞定了.这里天天有状况的:有中暑(我跟你说哦,别笑哦,真正的中暑哪里是健康教育课本那花拳绣腿的三脚功夫就能解决的?) 有电锯锯到脚的,钢桥压断腿的(脚踝连皮鞋一块削下去),刺刀上戳一粒眼球的(阿兵哥太累了,深夜站哨时打瞌睡)其它简单的就不多提了,什么阴虱,梅毒,菜花,割包皮...虫咬蜂叮,过敏荨麻疹...腹泻,便泌,胃炎,感冒流鼻涕,还有人脚一只香港脚.....什么种类天天都有,司空见惯履见不鲜.

  [/ f/ s$ D7 D6 Q2 C直到把门口排队的所有病号都看完了,看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半.时间过得真快,记得才从四楼中山室吃完晚饭下来,怎么一下就十一点半了? 收收药单,翻翻桌上的登记簿,97,98,99,..算算前前后后总共一百零八号,一百零八号居然丢给我一个人看! 下午去一趟802,被毛古力灌什么疯茸咖啡酒,现在还头晕晕的,好累,今天好累.收工了吧,去二楼军官浴室洗个澡,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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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M, o1 j3 Q; D% F『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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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叫,我的脸盆牙刷钢杯应声掉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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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6 E# G( s3 ]嗯? 是他? 两个钟头前来看扁桃腺炎的那个二兵.他很害羞,连喊报告声音都会发抖.低着头,他把我开给他的证明单退还给我

『连长不准假』眼框都红了,『他说我没有假』二兵快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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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6 I4 X% Y# E& j/ I『都放完了吗? 你还有几天假呢?』

! c3 Y; ], W+ e9 v! h二兵摇摇头,不太敢说的样子.『我刚从中心下来,没有假...』

他告诉我他的梯次,我算一算,天啊,下部队快三个月了,三个月来他竟然连半天的散步假都没有.他的感冒,我一看就知道,起码拖了两周才过来,那些下士老兵警告他不准到医务所看病,因为连上人手不够,他们说:下基地,新兵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生病! 我问他哪一营的,他不敢说,还一直看表,看看门外.门外? 咦? 我这才发现是有一幢黑影从门前掠过.什么人十一点多了还逗留在外面? 我冲了出去....

& Z' |5 N& x# l1 ^『过来! 你是谁?』瞧这黑影贼头贼脑的,一直不敢现身.原来喔,原来有个下士带他过来的. 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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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h1 [% ?6 G『你听好,回去告诉你们连长,他感冒很严重,扁桃线都溃烂了,你看拖多久了.这样很容易飞沫传染给连上其它人,会大流行起来.我是指挥部医官,你们连上把我的证明退了回来,没关系,明天一早训练会报时我会向少将指挥官报告.你,叫什么名字...过来我看..张忠Ｘ,好,等一下回去告诉连长,这个二兵今天晚上要在医务所吊一整夜的点滴,不能回去了.最快也是明天中午以后.我这样讲,你听懂不懂?』话一说出,我顿时竟怀疑自己有这么大的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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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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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r0 Y+ w. {, n行了个不太甘愿的礼,那个班长摸摸头不发一语走了.看看眼前这个二兵的眼神既感激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于是安慰他说:『放心,你没这么严重.吃个药,打个针,不会有事的』我于是带他到走廊尽头,我的寝室外.我把脸盆给他,还有一条毛巾:『浴室在二楼,楼梯左转就看到了』可怜的阿兵哥,他一直摇头,直说不行.想想,一名二兵,在这栋大楼里随随便便进出都是两棵梅花以上,他哪里敢在指挥部里冲?这一身泥巴臭汗? 好说歹说了一阵子,等他情绪稳定了,最后还是让我给带上楼去洗了个澡.

从寝室的灯光下,我才看清楚,床上这个阿兵哥,坐我大腿,顺从地帮我指压着.一身嶙峋的瘦骨,肩胛像两瓢饭匙般挖来挖去.那鹅蛋形的脸庞,丰坠的耳垂热酣酣的发红.两腮则是深陷下去,好像部队长期饿着他似的.高挺的鼻梁,略尖收起的下巴,温柔的眼神让我见了甚是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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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F; @" {/ j4 R0 r我们谈了好多好多.服下500mg的Erythromyothin,让他喝了一瓶500cc冰箱拿出来的点滴用5葡萄糖,阿兵哥渐渐信任了我,我们开始有了共同的话题:从星座算命开始,到后山小贩那家"永远难忘"蚵仔面线,他开始妮妮诉说起下基地来的一些辛酸,和过去那段,很久以前,不为人知的心碎恋曲....

他叫俊安,是个同性恋,部队有人知道了.家住高雄市辽宁街那边.父母晚上在夜市卖生炒花枝.从立志商工毕业后,因为家庭环境不允许,所以俊安就跟着帮忙打点摊贩的生意.他很会做菜,平日煎煎炒炒的,还答应哪天休假请我到家里尝尝他一些拿手菜.待役前半年,他白天在一家美发沙龙店当造型设计师,洗头功夫一流的,他还让我看看他的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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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L. F. J7 l. e4 i/ _: z『哪,细不细?』得意的表情彷佛又恢复昔日的风采

『你看我将来会不会秃头?』我问问美发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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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ㄟ..我看看』他拨开我的前额,『你前额比较高,很好啊,不会啦,头发还这么茂密,而且看不到毛细孔.不会秃头啦,放心』他仔细把双眼凑近过来看我的头,摸了又摸.我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紧紧亲了他一口.他愣了一下,脸都红了.不放过机会,我再把他搂过来,发烫的舌头硬是挺进他不设防的嘴里.于是我们就这样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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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2 K' T; `. t0 {% J我强壮的大阴茎迅速充血而勃起.顶到他下体的时后,他还 "嗯"的一声畏缩起来.俊安越是害羞,我就越是想侵犯他,占据他.我开始尽情使用双手去揉捏他瘦弱的身躯.他没有反抗,任凭我上下搓弄.我抽掉他的皮带扔到床下去,扯掉他草绿裤的拉练,一把含握住他的私处.这时他抽蓄了一下,开始伸吟起来.像A片一样,我从他内裤前那小孔将整只手掌探进去,像大野熊刮食蜂蜜般放肆搜掠着.他的吟声越来越大,整张小脸都红通起来,浅扁的胸部呼吸一口一口更加急促了.我转过身,示意叫他站起来,然后缓缓用食指褪去他那件湿透一大块的豹皮小内裤,稍微停留了几秒好好地仔细欣赏他的小鸡巴.不过他的丸很大,快跟茶叶蛋一般大了,可见平常一定是守身如玉,很少做坏事.我想一口统统将巨给吸进去,但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办法一次把两颗鸟蛋同时并吞,只好一粒一粒来,先舔他个够....他阴囊的皮好嫩,色泽十分完美....再选择其中一颗用我侧腮的大臼齿咬磨起来.俊安哀求地叫春起来.我叫他跪下,给我跪在床前,垫个枕头给他.我要他隔着内裤先舔我的巢穴,直到内裤底都快滴水了,才让他伸长舌头沿着鸡巴的海绵体舔上来.于是我开始亢奋起来,不一会儿龟头就从内裤顶端挤了出来.吹它,我说.于是我把老二整根压下去塞入他的小嘴巴里."吞进去一点",对,我那丸勇猛的龟头直捣俊安的咽喉,他呕吐了两次,越战越勇,越吞越有技术.我要他再张大嘴巴,但是他的唾液已经失禁了,像礁溪冷泉般不断冒出泡来.我的粗棒在他狭小的口里卡住了,套在那边动弹不得,就像工校野战教练场的大树底下,被阿兵哥围捕到的四脚蛇蜥蜴,嘴里插进一根大得不成比例的长寿香烟哽咽地吸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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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咯....咯....

『那是什么声音?』

! l+ D( a5 p: z: H, e3 M7 H俊安蜷伏在我怀里,暖暖的被窝把我们包围起来.熄灯了,窗外的星星好亮,一闪一闪的.我推开窗户,凉风吹来,飘进些许寒意.我和俊安抬起头,一起仰望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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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C3 Y8 I6 J8 u! O『那是工校蜥蜴的叫声』我温柔地看着他,轻抚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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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i9 a( q* D& D: L, q+ f『真的? 头一次听到蜥蜴叫声呢』俊安微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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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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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起嘴角,跟着笑了起来

五【流浪战士－杰克】

* f: ?# v' r: U! V凤杰. 1992.04.15照片的背景是专柜里的几把手枪各式各样的,有点45,有黑星. 前面站着一个垂头皱眉的少年男孩土里土气又满脸横肉. 服装仪容不整,一边有领一边没.深褐的皮肤,前额有记老疤黏在那里....

2 b/ k, N" K9 [) T才翻开相簿,我一眼就回忆起他的模样.凤杰,是在我当兵两年里,最后认识的一位男孩.那是1992年的四月.我的部队才刚从燕巢工校结束基地训练回到驻扎地善化镇.装备还来不及卸柜整理,又接到军团的指示,匆匆拔帐移防,搬到台南小东路的平实营区来.那时候的我剩不到一个月就要退伍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或是兴奋.两年来的风风雨雨,我已悄然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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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S* z% C. C4 n『我叫杰克,J.A.C.K,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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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8 O) o4 r. E/ l7 n我和凤杰相识在阳光普照的中午.那天清晨,我一大早休假,身穿代表待退军官的军便服,假条一扔,门口卫兵连看都不看就挪开铁栏座让我出去.小东路上车行扰攘,旁边一长排卖西瓜的小货车开始就定位.我和通讯预官郭排分道扬镳,他乖乖牌要回新竹老家,我则是把握最后机会来个怀念之旅,这两天想再停留台南高雄两地逛一逛.于是我先搭火车到高雄去找小阿姨借机车,她不在家,窗缝又太小了,我爬不进去.只好改到802医院去找同梯的黄排.结果他也刚好休假回云林了.真是越想越气,心不甘情不愿又坐了火车回到台南,一头栽进站前的敦煌书店翻翻杂志图书去.

7 c: y& X% K$ [( `. a# M4 P是缘份吧? 我和凤杰在书店里同时出现在漫画区.他手里一本什么铁甲战神的,我在看"爱的午夜",呵呵! 我看见他倚坐在地上,浅白带点泛黄的国中生制服皱折凌乱,胸前一排扣不对称地扭开.上面绣着:永仁国二 欧阳凤杰 天啊,他才国二吗? 我不信! 除非生长激素已经可以开始在夜市贩售了.脏得要命,一件蓝色卡其短裤,没有皮带,钩钩都快垂掉了.那双略显幼嫩的粗腿则晒得刚好肤色,就像麦田一样.超帅的娃娃脸,要是人口贩子一定当街将他铐上,扔上卡车载走.

『来,笑一个.....1.2.3...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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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1 ~5 a( {1 A4 E2 N我按下快门.全身赤裸的凤杰天真地望着镜头摆姿势.欧迪宾馆,这次我换了间日式风情的.好大一个房间,连画框里艺妓的奶头都大.我带凤杰玩遍了老地方:中国城,他十元硬币的超速赛车竟然打了四十分钟还没结束.我们去吃馄饨,在高雄富野街的巷子里,他一口可以吃两个,还要叫锅贴酸辣汤.五福商区的新崛江,他最喜欢美军用品专卖店了.制式枪指指点点,凤杰热衷于丛林战争的游戏:『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泳裤』,天啊,他竟然在现役军官面前卖弄军事知识,而瞧我堂堂一品少尉,竟只能鸭子听雷般让他滔滔不绝的介绍.凤杰喜欢学周润发叼烟,电影街有什么赌神赌圣赌霸他都要看!国小曾是手球校队长,难怪一身劈人的好功夫,跟我在床上打起枕头仗来可是完全克敌机先,"攻击是最佳的防御",他说.一个晚上下来竟让我履战履败,真是丢尽国军的脸!

: P; j7 B' M4 S# f) T" f' t床头音响开着,OBOE演奏的"巴黎日记"(Paris Diary).我放进蔡兴国的CD,"你从星星来"这张双簧管专辑.它勾起了我和凤杰过去的点点滴滴.质朴浑厚的声音,配合丰富的巴洛克曲风,我渐渐回到了过去,走入那尘封已久的往日云烟.五年前,第一次在台南敦煌书店听到这首巴黎日记的时候,我刚认识凤杰......

我站在日正当中的西子湾望着大海.

商船入港时,一迭迭的货柜像火材盒般堆积在船心.远方的海面风平浪静,中山大学沿途游人如织.我们走到防波堤的最前端俯看浪淘拍岸.旗津的渡船头,我们替机车买了船票,鼻嗅着搀合机油的鱼腥味.摇晃的夕照波光万顷,骑车经过海水浴场的时候,我买了一串50元的烤鱿鱼.凤杰喜欢吃须须,我把整头拔光给了他.我们爬上万寿山,他想喂猴子吃旺旺仙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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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J# _- G0 o8 r6 Y『嘿! 猴子不能吃那个啦...』

『谁说的,人能吃,表示猴子也能吃』我真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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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b% X, g2 M7 }/ o说起凤杰的身世,岂是"流浪"两字所能形容的.父亲是云南老兵,民国四十年初就退伍了,待在南投埔里山区种香菇.母亲是泰雅族的原住民,替这老爸生了三个男孩子就改嫁到台中了.凤杰的大哥,长期在跑船,一种说法是人现在马来西亚,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二哥跟他年纪较近有话聊,在台中几家民歌西餐厅驻唱过.那一阵子不景气,被他唱过的几间都倒了,后来改行到铁工厂去做焊接工.凤杰国中以前的事我并没有多问,太凄惨了,我问不下去.念国中时,亲戚五十没人缴学费,老爸又年老力衰,退休金都快花光了,只能相应不理.母亲则早已经不姓欧阳,那边的孩子都嗷嗷待哺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好,还好有个小阿姨住在台南归仁乡,可怜凤杰这孩子,让他一起住下,顺便可以帮她照顾一下五岁的双胞胎小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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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没有钱坐公车,我就走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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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呕,你知道从永仁国中走到归仁乡的中山路底,有几公里?难怪凤杰的大腿结实无比,比化石还硬.第一次认识他,收假回营时,我给了他两千块钱,叫他不要逃学,不要乱花钱,那些是中午让他买便当用的.知道吗?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他早就没去上课了,要不然大白天的,国中生哪里能坐在敦煌书局里优闲地看着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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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g/ Z  C9 N' ^2 L% Q9 h* X: @『有没有回到学校去上课,凤杰?』

『有』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微弱到让我不安起来.从此以后,这通电话再也没人接了.因为凤杰的阿姨以为台南市教育局又来查失学的小孩了,所以隔天就把电话号码给换掉了.
2 d5 S' f5 q- @! o7 |. K
& X; Y3 ^1 @. z于是,五月十一号,再过两周我就退伍了我巴不得现在就飞到营区对面的永仁国中去我真的去了,中午的时后,站在校门口外,像个走失小孩的家长,看到国中生逢人就问:『请问你认识二年六班的欧阳凤杰吗? 请你帮我叫他到校门口来一下,我是他哥哥....』

# Q9 U) {& `+ r1 P从下午第一堂上课钟,到第三堂下课铃响起,我还眼巴巴站在门外,期待奇迹的出现.旁边一家卖金光饼的老太婆终于忍不住伫着拐杖走出来问我:『少年的,你是找谁,怎么在这里站这么久?』

9 ]+ R) @0 r: F  ^6 M" o『我找我表弟,欧阳凤杰』我说.

4 h% G/ D; X% u3 }  Z大概是离营时候太过仓促因为我根本没有请假就从军械室旁那个花圃狗洞溜了出来不料脚底一双制式黑布鞋和黑军袜露出了马脚! "你在当兵喔?" 阿婆问.

『他们快放学了喔.你赶快进去里面问问看』

金光饼的阿婆点醒了我.我还一直糊里胡涂想等到晚点名! 于是谢过她,向她买一灌七喜汽水,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地闯进学校里去....

$ h9 b/ O4 |9 }& A0 Z' p: S翻开五年前的照片.想想,当时的我正值青壮年少,血气方刚,而且两年来长期待在军中不见世面,凡事难免不够周详欠缺考虑.当我听到凤杰已经休学的消息时,竟如晴天劈雳般摔落路边水沟.走回营区,我失神地跛着双脚回去,沿路上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我要到南投埔里,凤杰的老家去找他!

五月二十五号.明天假单一拿,从此中华民国即将毕业一位优秀的军医官.当天我再度进入永仁国中,这回是有备而来的: 我穿上这辈子第一套西装打领带(家住台南的阿兵哥借调来的),拎着一袋新东阳的罐头礼盒,满怀希望地走进学校去找凤杰的导师.但是,很不巧,级任女老师刚好生产完请长假在家做月子! 正当黑暗降临的时候,我鼓起了勇气,爬上二楼,跨进办公室,准备直接去请教永仁国中的教务主任.....

欧阳凤杰 南投县埔里镇武界路 号 TEL:

4 o; Z$ z3 {4 f' i  s: }/ p退伍当天,我急奔台中.双十路上刚发出一班开往埔里的中兴号.我穿梭在车站人群里,刚领的新钞飞落一地.车子过了国姓乡,崎岖的山路,沿途都是亚热带林地,郁郁苍苍一片树海.我人随着巴士车弯来弯去,昏沉沉的令人作呕.望出窗外,我想起了当兵第一年,还是菜鸟的时候,某个夜里,营辅导长派我去麻豆镇抓一个营部连的逃兵:人称阔嘴刘,绰号冷面刀疤.前科累累,还触犯过什么枪炮弹药条例的.那晚月亮特别的圆又大,整个庄落除了摇扇乘凉的闲聊老人,就只剩几响田间野狗的吠声.我笨兮兮地骑着机车,还在庄前的干货店下车问:请问有没有阔嘴刘这个人? 废话,有也不会告诉你,当晚就白白挨顿饿,夜里还苦苦守候在刘家庞大四合院前的晒谷场任凭蚊咬虫叮.回想起来,真是浪费功夫白忙一场......埔里车站,我翻开地图,只有武界,找不到武界路.不管了,钱最大,先叫部出租车: 我到武界路 号,一定要给我找到!

, S, N* O7 ]# V( k& [# |红茶的热烟引诱我再啜饮一口.杯里的味道,比刚才要浓了.随着巴黎日记的旋律,我想起了五年前,和凤杰在欧迪宾馆,起床吃早餐时,也是喝这种红茶加荷包蛋.....你知道么,我最后还是找到了凤杰,但那却是半年以后的事了,稍后再提.那天在埔里,当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前面山涧太急,车子不能过』时,我愣呆了.我们把车停在半山腰,徒步走过一大片香菇园,踩了满鞋湿泥巴,终于问到了路.『那个老三...老太婆,他是说九岁那个吧?....很久没回来啰』『欧阳爸爸一直跟老二住喔,昨天才聊到老三说』隔壁的老阿公说道.九岁? 不会吧?凤杰上一次回南投竟然是九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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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0 A" s) m6 W8 l& N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当天凤杰根本还在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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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n; A0 I埔里寻人半年后,也就是退伍后半年,我在台北一家市立医院上班.晚上,受学妹之邀,在永和一家老人安养中心兼职帮忙.一天夜里,我发疯似地想念他,整晚不能入睡.那次我打电话,归仁,埔里两地追问,查到一支他阿姨的新电话,那是一家凤杰正在上班的泡沫红茶店我找到了凤杰,只凭着当年五月在永仁国中教务处的惊鸿一瞥,牢牢把电话号码给熟记在脑海里.1992年12月31日,我在台北火车站前见到凤杰,带他到永和路的乐华夜市去吃消夜,买几件过年的新衣给他.虽然,才过了半年,但是凤杰长得好快,又高又壮的,半年前在台南买给他的紫色牛仔裤他还特地穿来给我看,不用看了,根本不能穿了,像蒸好的粽从叶缝挤一大口出来.现在可是要改穿了呢! 于是就这样,凤杰又回到哥哥的身边了,我又把他给留了下来,同我一起住在永和安养中心的顶楼,晚上则是跟我一起工作.我把薪水分一半给他,算是他的酬劳吧.

可惜,好景不常.凤杰的流浪个性,加上我的疏于照顾我真该死,没有好好照顾弟弟他住在永和这两个月里,白天我要上班,老远跨过中正桥,到台北市立医院上班,留他自己个一人在安养中心顶楼,成天呆在房里看第四台,打任天堂,或者睡一整天的觉,睡到连海绵床底下都潮湿流出水来,凤杰的臀部因此长了个溃烂的大疔疮....我根本就分身乏术,几周一过,凤杰又跟从前在台南学校逃学一样,开始翘家,三天两头经常深夜未归,翘离我为他准备的这个家.最后,翌年的二月五号,他终于走了,我没有看到他离去,是安养院的护士告诉我的.电梯下楼的时后,他只穿条为他新买的牛仔裤,还有一件黑色的盖膝大披风.没有带走任何行李,凤杰没有跟任何人道别,包括我这个哥哥在内....凤杰走了,就像丛林战争游戏一样: 结束的时后,流浪的战士各自收拾行囊,换下服装,卡啦一声把门带上,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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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这口红茶,我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也是我跟凤杰唯一合拍的一张照片,是安养院煮饭的阿嫂在顶楼阳台替我们拍的.拍摄当天是农历新年,大年初三,天空下着蒙蒙细雨,虽然闪光灯自动亮了起来,但曝光还是略显不足,焦距也不是很清楚.本来不打算留着的,没想到一放就是五年,如今却成了我怀想凤杰的合影纪念.相片里凤杰穿着一身的长袍马挂,玉树临风的神情看来似乎比年龄成熟了许多.我,站在他旁边,高出他半个头,微微地笑着.....隔了这么些年,我想凤杰应该长大不少了吧? 算算年纪,今年1997,他应该19岁了吧? 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人在哪里,在归仁,台南,还是埔里呢?....他还在上班吗? 会不会居无定所,到处流浪,经常换工作呢?....

凤杰,还记得哥哥吗?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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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b1 t! t8 f" i' V1 T# w(完)作者：

! P9 k4 l! o% {# K8 j' h+ v: 581 : 迷情 (written YU): 579 : 监狱老大 (written YU)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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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c. i& p: D'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