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穿拖鞋的胡塞军,如何改写中东格局

勇敢的蓝

最近中东这盘棋，又出现了很大的变数。我看的不是美伊对攻，也不是以色列四处出手，更不是阿尔及利亚和阿联酋断交，而是也门胡塞武装这一轮推进。说白了，一支外界常说的“拖鞋军”，装备不算好，穿得也寒酸，很多人真就穿着拖鞋打仗，但这阵子打得也门政府军节节后退。按综合说法，最近一周胡塞武装拿下也门六个地区，新增控制约5400平方公里；多个沙特旅被围攻，数百人被杀或被俘；还32次拦截沙特战机行动，击落9架飞机。政府军大批士兵向胡塞投降，不少美制装甲车、火炮、军车完好无损地落到胡塞手里，撤得太仓促。更关键的是，胡塞南下后拿下红海沿岸城镇祖巴卜和丕林岛，势力从也门西北扩到整个西部，实际上已经全面掌控曼德海峡。地图上一看，这事就不只是也门内战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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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b0 X, R1 P/ ]* C3 e为什么会打成这样？我觉得原文分析得挺直白。第一是指挥。胡塞这边领导集中，军令畅通，据说还禁止士兵用手机，信息基本来自上级；政府军却是各派拼凑，沙特和阿联酋各扶一部分，山头林立，互相制衡，真打起来都想保存实力，指挥一乱就容易兵败如山倒。第二是战斗意志。胡塞很多人衣衫褴褛，穿拖鞋作战，但士气高，按西方说法，不少人有强烈的反以反美意识形态，信仰坚定，愿意拼到死；政府军不少人参战就是为了领沙特薪水。武器当然重要，美械也不是摆设，可没有意志，再好的装备也可能给别人做嫁衣。第三是外援。西方说伊朗给胡塞提供了大量武器和情报，还帮着制定策略；但伊朗自己处境也有限。沙特这边出钱出人出武器，背后还有美国，资源远非伊朗可比。可偏偏在胡塞猛攻时，沙特空军迟迟没出动，有说法称出动要美国批准，美国不批，沙特急也没用。沙特王储据称多次和特朗普通电话，要求美国出兵干涉，但美国拒绝，只答应提供情报等支持，认为当前重点还是伊朗，不愿卷进也门战事。外援这东西，能给你武器，未必肯替你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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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本身的情况也得说一下。它是阿拉伯世界最穷的国家之一，连年内战，民不聊生，很多人挣扎在饥饿和死亡边缘，但人口有4000多万，比沙特还多。人口是负担，也是底牌；贫穷能压垮国家，也能磨出一群不怕死的人。美国指控的恐怖分子本·拉登，出生在沙特，祖籍却是也门，这也能看出阿拉伯国家之间人口流动的一面。胡塞现在也门最强，实际控制国土也就30%多，东部大片沙漠还在政府军手里，但人口主要集中在西部，所以胡塞大概掌控了80%的也门人口。再加上丕林岛卡在曼德海峡中部，红海沿岸到手后，狭窄的曼德海峡就完全在其掌控中。对胡塞是重大胜利，对伊朗也是重大胜利；对沙特则是重大失败，花重金扶的政府军太不能打。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大量沙特石油通过东西管道转到红海，现在曼德海峡又出问题，沙特很难受。更麻烦的是，9月11日沙特东西方管道遭来自伊拉克的无人机袭击，破坏严重，石油出口不得不暂停。美国这边也尴尬，打伊朗打成烂摊子，伊朗的小兄弟却摧枯拉朽，伊朗掌控霍尔木兹，胡塞拿下曼德，国际油价每桶超过100美元，压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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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几点看法。第一，武器真不是决定一切。无人机、导弹、尖端装备当然重要，但战斗意志和谋略在很多时候更关键。拖鞋军打败美械政府军，就是活例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老话在也门还在应验。美国想战胜伊朗，恐怕很难，有美国官员就说美伊战争可能是泥潭，甚至拖到特朗普任期结束；所以哪怕沙特催促，特朗普也不愿再卷入和胡塞的冲突，一个敌人已经够头疼。第二，两大能源通道都出问题。霍尔木兹海峡每天原本运输2000多万桶石油，现在处于封锁中；曼德海峡每天原本运输400多万桶石油，现在危机四伏。谁扼住海峡，谁就扼住世界经济咽喉。胡塞说海上航行对所有公司都安全，除了沙特船只；美国和以色列船只也不敢走。坏消息是，霍尔木兹被封锁，很多油轮没法走曼德，沙特港口又受胡塞威胁，国际油价还在震荡，全世界都受影响。第三，博弈肯定没完。沙特不会接受，不排除再发动猛攻；美国表面拒绝，暗地里大概率还会支持。沙特和土耳其、巴基斯坦签有共同防御协定，如果战火大规模烧进沙特，巴基斯坦、土耳其会不会卷入，甚至和伊朗冲突，都是未知数。中东战火还在重塑格局，美国和以色列打伊朗，像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开战容易停战难，盒子关不上，后面风暴可能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