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直通北冰洋?中俄哈正研究额尔齐斯河联运构想

闪亮的萤火

大家最近有没有看到南华早报的消息？红海、霍尔木兹海峡这些老航线不太平，地缘冲突一轮接一轮，于是有一条从新疆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最后到北冰洋的内陆运输构想，又被翻出来讨论了。中俄正研究以额尔齐斯河—鄂毕河水系为核心的河海联运通道，哈萨克斯坦也在推自己的河运计划。有分析说，这线路不是要取代现有海运，真要派上用场，是在极端地缘政治情况下，给中国一条绕开马六甲、霍尔木兹这些传统海上咽喉的北极备用通道。

0 `. a, ^# P6 A% N- n: L这条构想的核心是额尔齐斯河，全长4248公里，发源在新疆，流经哈萨克斯坦，汇入俄罗斯鄂毕河，最后进北冰洋。对中国来说，内陆地区相当于多了一条通往北极的通道，那边资源也不少。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的赵隆说，俄乌冲突加上霍尔木兹海峡危机，让替代航线的战略价值变高了。时效上也有优势，宁波港走北方海航道到英国费利克斯托大概20天，走苏伊士运河要40天。国内有船公司已经开始尝鲜，这个月早些时候就开通了经北冰洋的周班集装箱航线。俄原子能公司总经理利哈乔夫预计，今年北方海航道货运航次能超过30次，2024年是14次，2025年是24次。中俄港口之间的运输已经占了这条航道总货运量近15%，到2030年，经北冰洋往返中俄的货运量要上2000万吨。俄方还在考虑让中国船厂造北方海航道用的船，按评估到2030年前需要62艘，包括破冰船、科考船和冰级货船。

* a# B' g% O) X# p2 `6 L- d不过，现在进入这条航线还是得经过白令海峡。白令海峡在俄罗斯楚科奇半岛和美国阿拉斯加之间，是北冰洋到太平洋唯一的海上通道，最窄处85公里左右。美国要是从阿拉斯加方向封锁，这地方就是中俄共同的战略瓶颈。冷战的时候美苏都在海峡两边部署过重兵，这几年北极军事化又抬头，美国对阿拉斯加附近海域盯得很紧。中俄海军2015年开始联合巡航，2024年7月战略轰炸机还第一次飞到阿拉斯加附近，美加战机赶紧升空拦截；同年10月，中俄海警也首次一起穿过白令海峡进北冰洋演练。美国那边警惕心也上来了，去年7月特朗普签预算案，多给海岸警卫队拨了近250亿美元，其中近90亿美元造新破冰船，3亿美元搞阿拉斯加基建。上个月，雪龙号和雪龙2号从白令海北上，穿越美国专属经济区那一片，美加海岸警卫队连续几天跟踪监视。远东联邦大学的卢金教授说，北方海航道这么靠近美国，在地缘政治意义上从来不算安全航线；想要更稳定的北极通道，得考虑白令海峡以外的替代方案，额尔齐斯河走廊就是最现实的之一。赵隆也认为，白令海峡还是成本最低的选择，但额尔齐斯河有应急价值，万一出现极端情况，海峡完全没法通航，至少还有备用方案。

8 O/ M$ \" b2 H: K7 Z6 g6 f其实额尔齐斯河航运不是新概念。哈萨克斯坦一直想开发鄂毕河—额尔齐斯河水运体系，2024年公布规划，去年正式批准了河运发展蓝图。上个月俄哈在鄂木斯克开合作论坛，普京说两国在共同推进河流开发，要在货运、水资源利用和生态保护之间找平衡。论坛上，巴甫洛达尔河港的顾问穆辛透露，中俄哈三国正在积极讨论这条运输走廊。不过南华早报说，中国政府目前还没公开表态。政策层面倒是有实质动作，2025年中哈交通部长联席会议签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要共建俄哈中多式联运走廊，计划开通哈萨克斯坦科纳耶夫到新疆伊宁的内河航线。哈方想扩建造船、维修和港口设施，把年货运量从150万吨提到250万吨。俄方也把鄂毕河—额尔齐斯水系列入了“跨北极运输走廊”战略，想建一套少受西方制裁影响的国际物流网。赵隆说这符合俄方减少对欧洲依赖、加强东方物流联系的方向。

, T* J+ y- f2 s( D但要把额尔齐斯河变成国际贸易大动脉，难度不小。西伯利亚冬天冷，航道一年冻结差不多6个月，商业航运基本集中在夏季窗口。不过鄂木斯克河港说，走额尔齐斯河南线往中国运货，通航期能从北极航道的100天延长到近半年，大概4月15到11月15，冰封期的影响小了一些。另外，季节性低水位和泥沙淤积会产生移动沙洲，需要持续大规模疏浚，大型货驳才安全。鄂木斯克河港正在跟哈萨克斯坦和中国谈河道勘测研究。哈萨克斯坦今年4月下水了首艘挖泥船“额尔齐斯-2503”。还有，要把大量货物从中国沿海运到新疆再进内河，铁路、港口和物流基建都得跟上。兰泰涅提醒，开发基础设施的同时要兼顾生态，这条河是重要淡水水源。另一个挑战是中俄在中亚影响力的平衡。哈萨克斯坦一直想多元化，多跟中国和里海国家来往；俄罗斯则想维持自己中亚安全保障者的角色。卢金认为，要让额尔齐斯河真正成为国际运输走廊，不仅需要巨额投资，更需要中俄哈三国建立前所未有的政治互信。总成本可能高达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只有中国有这么大资源。但问题是中国愿不愿意为一个大部分在俄哈境内的项目掏这笔钱？推进额尔齐斯河工程，需要三国把互信和合作水平提到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