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居者有其屋到居者有其选,住房选择越多越好吗?

光云

“居者有其屋”讲了几十年，现在慢慢开始变成“居者有其选”。最近国家发展部那边动作不少，像什么提高BTO收入顶限、取消私宅住户买非津贴转售组屋的15个月等待期，还有青年共居计划，都是想让不同背景、不同人生阶段的人有更多住房选择。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也说了，政府有能力继续建更多组屋。看起来方向很明确：让新加坡人买得到、买得起，还能选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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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选择越来越多，真的就一定好吗？乍看当然好，有人想靠近爸妈，有人想一个人住，有人需要大空间，有人只想小单位，多出几种类型，感觉总比没得选强。但问题在于，组屋在新加坡不只是“住的地方”而已。大约八成本地家庭住在组屋，医生、教师、工程师、小贩、普通上班族都可能住同一个邻里。这种混居让不同收入、不同职业的人有机会成为邻居，用同一个巴刹、去同一个活动中心，小孩也可能读同一所学校。组屋其实在默默承担社会融合的功能。

6 @5 H7 a" N7 z; W所以政府在推黄金地段和优选地段组屋时，才会特别强调融合。地点好的单位市场价高，要是不管，最后一定是有钱人扎堆。额外津贴、转售限制、在部分项目里放租赁单位，都是为了让不同收入阶层还能住进这些地区。这就是一种社会政策。

' |& U9 I) u8 e. X: N; p9 t但问题来了，如果未来住房选择越来越多，而这些选择越来越按照收入来分流，会不会出现一种反效果：每个人看起来都选到了适合自己的房子，但不同背景的人住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那就有点违背组屋的初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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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P3 ~, ^' @' F+ Y. q! h( s# e所以说，“居者有其屋”和“居者有其选”不一定非选一个。居者有其屋依然是基础，它同时解决居住、资产保值和社会融合的问题。在这个基础上，也该承认不同群体有不同需要，比如租赁、共居或者更灵活的居住安排。未来的住房政策真正难的，或许不是给更多人选择，而是怎么在增加选择的同时，还能保留跨越收入、年龄和生活方式的交集。这比单纯多建几栋楼要难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