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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8 U4 {, A& m% }《炼狱》 \6 c1 Z& A5 g7 d: Q3 h" N
! @( @5 \- u% j- a; ?, [. w林佳树站在绝苍秀对面,而我已早早地蒙上了红纱,捂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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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战争是没有硝烟和声音的,甚至我都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觉和视觉都丧失,人又不能踏出半步,任我有多强的想象力还是无法猜测出现今的状况。& D/ @4 l( I3 S"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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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刚才林佳树对绝苍秀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他的怒气完全是出自绝苍秀身上的精液痕迹,虽然他一味谩骂绝苍秀不知羞耻,但他的举动让我些许感觉到他在妒忌着绝苍秀。而绝苍秀的反应又十足反常,像是对林佳树宠爱有加,却又像是向林佳树炫耀着似的。再加上他们口中的 和耶酥,这简直像一个怪圈一样,不清不楚地圈着他们,不会被任何人介入。3 C8 |9 l' [6 D/ j+ u: i* O
9 [& z8 |4 u, N我靠上墙,头顶着冷冷的石头,在难得安静冷清毫无纷扰的环境下,我莫名地觉得一脚插进别人私事中的自己很蠢,冒冒昧昧的冲动更蠢。我束手无策地呆站,就算再怎么把皮肤紧绷,就算再怎么变成 ,我也找不到他们俩个的踪迹。* [0 I8 r/ Z: b! i& D, M2 K6 e
s T0 s# k, |. e* j! W& m1 C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胡思乱想,天人交战,捂着耳朵的手臂渐渐酸软了起来,可是林佳树仍没有带来一点点的讯息。就在这不知如何是好的当会儿,脸颊突然被某种轻软的物体触摸了一下,我心里一惊,忙收敛起心神。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感觉猛地冲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那种震天的力量就仿佛一堵墙,排山倒海朝我压迫,渗透过我的每个毛孔。那种力量不可言语,无法描述,就像洗着桑拿浴般,无边无际的难言感觉在体内翻滚,互相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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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从深处传来阵阵颤抖,我暗暗咋舌,这就是绝苍秀的摄心术吗?就算不看不听,就算穿着盔甲,他的力量也会像无数利箭穿透过铁壁铜墙。不过让我微微奇怪的是,绝苍秀的摄心术并未带给我任何不适,呼吸心跳都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没有什么地方觉得疼痛,连神志都清晰无比,完全不像初次的神魂颠倒,连自己都已迷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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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身体没有不舒服的现象,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股的力量在我胸腹内波动,就像海潮又升又落。这种情形让我恶心,不是肉体上而是精神上的,如同一样异物存在我的身体里,我极力排斥,但是无能为力。大约一刻钟的工夫,我才发觉摄心术的余力在慢慢退去,仿佛体内的力气已被洗劫一空,我陡然跌在地上,后背已完全被冷汗染湿了。- x. o& ?+ n4 x+ O6 d
+ q0 k$ X; G# p) A. a额头微凉,几滴冷汗落下来,我忽地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而这味道竟是从脸上的汗滴里弥漫出来的。难道额头上流的是血?但为何不感到痛呢?一股冲动打破了我的坚持防护,惊诧间我摸着液体,拉开红纱一看,什么冷汗啊,这竟真是通红通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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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M7 _% z& s' w“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一声怒吼从头顶传来,是林佳树。我大骇,知道自己心慌意乱间犯了大忌讳,但这时再捂耳朵闭眼睛已经晚了,因为绝苍秀已经如恶魔般噙着笑,摇着曼妙身躯,袅袅走来。: n" o5 U0 Z K" e) r9 F. O
/ Q; k6 {4 ? d) }3 M“该死!太迟了。”林佳树低咒一声,而我的心也跟着如坠冰窖。6 V. d( ?3 f$ S2 y
. X, H) _2 E- p" T. V- W; a; Z' @“佳树,你也不必太气愤,他松懈防备完全是因为我的摄心术带给他的余波所致。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我从没见过你对谁这样,就算是 ,你也从来没有这么露骨表现过这样的袒护,你哪怕身体受伤也要护着这个人,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绝苍秀停在三步之遥,一脸痛苦地攥拳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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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体受伤也要袒护我?我疑惑地抬头,只见林佳树双手撑在墙上微微地发着抖,宽大的红衣完全把我护住,就像是一只用羽翼保佑幼子的母鸟。而他的嘴角和下巴上流满了鲜血,咬着嘴唇急促地喘气。我摸摸额头,天哪!那不是我的头破了,那是他为了遮挡绝苍秀的摄心术,那是他为了掩护我不受伤而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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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6 J) t$ t% T“林佳树,你?”我站起身一把扶上他的肩,千言万语未能吐,万语千言讲不出,我颤抖着嘴唇,凝视他苍白如纸的脸。' j* w. m! \, x6 {/ O1 o) ~
; z1 O: k. }1 B1 X4 N: P“没什么。”林佳树一把推开了我,一派冷漠,用手背擦擦两边嘴角的血,冷笑说:“我还没有愚蠢到怪一个受术者,而让施术者乐得逍遥自在。绝苍秀,诱使他松懈防备就是你。虽然看上去来势凶凶,可针对的却不是破坏身体,而是直接攻击内心,但就在我在心理加强防备的时候,你却把力量变幻成破坏我的身体,并且穿透我的身体攻击萧彰的内心。看来你的摄心术又精进了,而我或许就是你的第一个试验品。我有说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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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K+ r$ _# }6 U- m6 H绝苍秀笑颜如花,竟啪啪地鼓起掌来,脸上是令人秫然的精灵古怪,他尖叫着说:“好厉害!不愧是我的好佳树,体验过一次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还是有一个小小错误哦。并不是我在体会到你增强防御的时候我才变化摄心术的,而是这种摄心术能随着受术者的反应而发生反应。它不是一把笔直锋利的剑,而是一阵风一缕烟,飘飘渺渺,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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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的声音婉转无比,但就在这份出奇的优柔中,我却感到了不寒而栗的恐怖。林佳树脸色骤变,惊疑不定中混合着瞠目结舌的不可思议,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q# x2 U4 {- S6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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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树,你想得是正确的。”绝苍秀拨动着如红云般的头发,空间就像他手指间的头发,任他颠来覆去的摆弄,“你是否奇怪呢?这种摄心术是你告诉我的,那时你还称它是绝不可能办到的事,除非有神力相助。如今你看,我是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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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 ……”林佳树轻声呢哝了一声,似乎不敢相信绝苍秀说的话是真的。: J' F6 ~% D: A/ y7 B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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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我不解地问林佳树。. k3 t& i" E9 R, @5 h& w
/ ~1 [6 S6 j4 D# L9 R- r“ ,净化,是把污垢的物体从里到外洁净的过程。”解答我疑问的是绝苍秀,虽然他是对我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林佳树的,“人活着是为洗练而生,这个世界便是个炼狱,人为了前生的赎罪,体验生存的痛苦,所以有了神赐予的生命,死后,神会一一清数你在人间所经历的罪孽和恩惠,最后清洗所有,成为纯洁的个体。而我只是先一步做了神所做的事而已。”1 s5 g' B* [( y8 @5 T' O, G
" u6 q4 j1 b7 V) _“什么是‘最后清洗所有,成为纯洁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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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不用听他的花言巧语。我来告诉你 的结果是什么——利用摄心术的方法消除受术者的记忆或者破坏神经系统,使受术者变成智障或者供施术者驱使的工具。这并不是神力所为,而是他利用了人心的弱点,再强加自身的强大意志力,产生压迫和紊乱的作用,达到为所欲为的目地。”林佳树冰冷地回答。8 S+ I7 E8 |0 u%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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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听后,竟然脸色还是如常的轻松自在,他看着林佳树说:“我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看到人死。我喜欢活生生的肉体,而尸体多我来说只不过是件让我讨厌的东西而已。所以,我不致人于死地,我喜欢赋予他们新的生命。用什么来打比方呢?唔……如果说受术者是条小舟,而我就是汪洋大海,任掌舵东南西北,都离不开我的掌心。我会是受术者的第二任母亲,精心地调养他抚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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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b% P6 v- h4 S) Y5 ]“林佳树,你这儿有没有垃圾箱或者马桶什么的?”我边问林佳树,边看着绝苍秀略显诧异的脸。- M" c7 ?& m- `3 O# y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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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林佳树饶有兴味地问。' a* l8 Q2 p% c/ ]$ d+ C
0 b$ ~7 B; K: D8 n% @% ]“这里有个变态,他说的话让我要呕吐!”( B4 b; u2 B0 V& ^
R/ c7 q" y3 a, |: C* p2 P- \“哈哈,”林佳树笑了出来,搂着我的肩膀亲密地说:“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是顶顶可爱的一个人。如果是这样,让我提供一千个一万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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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为我的话还是为林佳树的嘲讽,绝苍秀一脸愤怒地走过来一把把我摁在了墙壁上,红发就像火焰般发出炽热的火光,他用一种异常狠毒声音发出了警告:“我从未想杀人,但现在我想杀了你。你最好给我自重一点,别以为有林佳树在你跟前做挡箭牌,说话做事都不经大脑。你要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想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连林佳树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就算拿命来博也不敌我小指动一下。幸亏你是碰上四大主里的我,如果是其他的几个,你恐怕都变成一滩肉泥了,懂不懂?”1 u2 U% F/ n8 g; n(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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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又如何?”我扣住他柔若丝绦的手腕,冷笑摇头,“绝苍秀,不论是你的谈吐或是行为都让我很反感,你的 更是让我唾弃。没错,别人或许以为四大主做什么事都是像圣旨一般的不可违抗,可我就不是这种人。如果你今天说要杀光森林监狱的所有人,我萧彰会第一个冲出来和你拼命,我要死也不会去做第二个。因为如果没有第一个甘愿去送死的人,森林监狱就不会有一个活着的人。这就是我的价值观,一个衡量自己行为的尺度。或许你会说我蠢得很,但我想林佳树必定也是欣赏我的这一点才会和我站在你的对立方。”+ y! s, ~8 k- h" z. `0 a4 ~
6 ^0 H- ^. _6 h: w. ~ C; m“你很狂,还很肯定自己的力量。”绝苍秀瞄瞄被我牢牢擒住的手,我立刻松开了他,“萧彰是吧?你说的大话或许很好听,可是你认为就凭你能够第一个站出来与我对抗吗?我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让人死去的人,对我来说,活人远比尸体好玩得多。并且……”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语气诡秘地说:“对于受术者来说,你这样性格的人必定是件很好玩的玩具。”1 l# W( }) I! C' q
% h/ `& O# S% h绝苍秀的神态让我一凛,他并不是在信口开河,我有理由相信。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或许心中已经在把我拆成一片片地把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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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9 y5 S N- h5 P+ ]我轻轻推开林佳树稍显孱弱的身体,与绝苍秀面对面说:“绝苍秀,不是我狂,而是你太傲。佳树,你不要挡在我的面前。我要亲自面对摄心术这种并非对付外体而是折磨内心的挑战!”, ~) I u8 C% Z
; T; e8 `" |4 A$ }“笨蛋,你想找死啊?”林佳树连忙拉着我后退了好几步。昏暗的光中,虽然他的嘴角已经不流血了,可手掌冰冷冰冷的。我握起他的手,努力地搓着。古有名训,“大恩不言谢”,但是这样的舍己为人,我怎么能无动于衷?8 B' w8 ^* x' l" x* V$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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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看着绝苍秀越发神情冷漠孤傲的脸,心知肯定难逃此劫。( [' ]' t2 x& r% F! m- e
$ u% ^# e% \) ]. `; J* n“你知道就是了,怎么还贸贸然地去挑战那个大魔王?我们是逃都来不及,还没见你那么激动想冲在枪口上的呢。既然知道他是卯上我们了,还不让我来。退后吧,你这样的珍贵身体,我是爱惜都来不及的,怎么忍心让你去冒险?”, K! U6 r9 L& |1 d5 T
) q5 @" f1 K1 ]3 f4 N2 D7 Z“我的身体是珍贵的,难道你的就不珍贵?”我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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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像我这样的下贱身体……”林佳树沉默了一会,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的性情脾气。连安无一都拦不了你,我怎么能拦?我可以教你一个对付 的方法,就是危险得很。但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可以硬碰硬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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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9 d* Y“太好了,你快说!”我惊喜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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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林佳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萧彰,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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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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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树点了点头。( M5 M$ k( {& ^
4 `4 g) H5 N8 b: c: F, f. J: ~9 p“”,这是一颗神秘的钻石,它象征着无上的权力,被镶嵌在英国王太后王冠的正前方马耳他十字形带上。但在璀璨夺目与光芒四射的背后,它却被人称为“诅咒的石头”,它的上面染满了人的鲜血,委实是臭名卓著。3 Y6 M; {9 E" L2 G
1 |4 W1 s" F4 J5 p) N公元前,印度第一个 统治者 在一次征战中获得了一块切割成玫瑰型的、精妙绝伦的钻石,这块钻石便是后来的“”。从得到这块钻石之后, 所向披靡,最后打败苏丹,成为一名伟大的领袖。传说得到了它的人便能拥有全世界,然而事后也的确如此,1304年的时候,它被南印度的统治者夺取,但随后得到他的两位统治者都被杀死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所有得到它的人都是皇室成员,但最后全部都遭到了杀身之祸。4 H! G% a1 x' C( s, N: }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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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9年波斯王侵略印度,获得了这颗钻石,取名为“”。1849年,英国侵略印度,把“”占为己有,“”终于辗转落到了英国皇室,成为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所有物。但夺取钻石的战争并没有停止。随后,英国王室与印度、伊朗、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塔利班政府纷争不断,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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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3 O; n0 Q3 O, C+ o0 [, \1 D但是,这颗被诅咒的石头却有一个奇怪的规律,它是女子的幸运之石,但对男子来说却有血光之灾。这种特殊的神秘让所有人都认为“”能通灵,具有强大的力量。可我不懂,这和对付绝苍秀有什么关系。9 w5 |5 J" N$ A7 q; @% z. E
( O* T$ ?) K$ j. W9 O“萧彰,你也有一个‘’。”林佳树微笑着说。' k; c* J+ d+ R8 ?# b7 ]8 D
5 _: Z1 A; h" Y( q5 d8 X- k2 T“我?”我疑惑地打量全身,别说是价值连城的钻石了,就算连最便宜玻璃也没一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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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林佳树突然解开了红衣,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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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U5 L+ B: g6 D) D8 N“你说的原来是它!”我低头一看,立刻恍然大悟。 N7 `- [' k0 v3 j
* E7 t, ?# ?$ R; ^. ?: t沉甸甸的份量,深红的色彩,金属的触感,被折叠成奇怪的形状。“ ”,哭泣的战神,吸满人血的飞去来器。( P2 i0 r2 b5 O( _1 z l& A' |, w# K
7 t4 n' }1 y3 E“‘ ’和‘’一样,都是具有灵气的东西,并且它们都是异常强大的魔物。拥有了它的人能够得到帮助,不管是增长运气还是其他。你把它放在心口,或许可以抵挡一些摄心术的威力。只不过,说是这么说,究竟有没有用我还是不能肯定。如果你觉得太危险,就千万别……”林佳树说着担心地看了看我。/ o. Z9 A2 P% U$ B6 _8 n) ~
& y5 W; |! K: C! n* ~“你放心,我一直是个运气超级好的人。”我把飞去来器贴着胸口放好,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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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I7 Y8 Q, l- ]; C* @# u林佳树勉强地笑了笑,突然正色问:“萧彰,我要考考你。你认为绝苍秀的 是完美无缺的吗?你认为它是没有破绽可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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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摇摇头,“我本就不觉得那种邪恶的力量是完美的。的确,摄心术的力量让我不得不赞叹,它很强大并且神秘无比,甚至我认为这不应该是人身上能够拥有的能力。但是我隐隐约约地想过,像 这么猛烈的力量真是一个有着普通肉身的人能承受得来的吗?就像人活一天就减少一天的寿命,凡事都有双方面的,一方助长,一方衰败。”' L8 V8 D5 Y m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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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个脑袋瓜子真是让我喜欢。”林佳树笑眯眯地突然扑上来猛亲了我一口,一双优美的凤目像抹上了星星般灿烂的光。他的美丽是锋芒毕露的,仿佛花中之王的高贵牡丹,一举一动既不做作又透着万分的逼人娇艳,仿佛天生就是让人欣赏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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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以前告诉绝苍秀的。当时我就和他说过,这种摄心术只能是神力所为,普通人是做不来的,可是他却不听我的劝解,执意为之,看来他还没有你看得透彻,想得明白。如你所想, 的危害力强,但反噬力更强。虽然现在绝苍秀表面还起来没有什么征兆,但我确定的是,他的身体早就千创百孔了。这就像癌症一样,最初生病的时候是什么都觉察不到的,到了出现疼痛消瘦那些不适的时候,毛病早已到了不可逆的晚期了。或许刚才在你看来,我们似乎没有什么胜算,但是听我分析了这些后,你还会觉得优势是站在绝苍秀那边的吗?”林佳树朝我微微一笑,一派镇定如斯的优雅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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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回答林佳树的问题,而是几步站在了绝苍秀的面前,从容地看住了他的眼睛。0 t" g2 m5 k( C%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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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悄悄话终于讲完了?”绝苍秀嘲笑地瞟了林佳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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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你这么不专心,有什么可能伤害到我?”我伸手拦住了他的目光,硬是让他转过头来来面对着我。- H% @4 k3 F- X5 }; I
+ U% b$ W& l# e“狂小子,我发觉你总是特别容易激起我的怒气。”绝苍秀的双眼如毒蛇般锁在我身上,就算是句简单的威胁,我也感到全身冰凉,仿佛鸡皮疙瘩都被掀了起来。他拳头紧攥,一脸阴沉,加上他过分白皙,额头上青筋乱跳,显得很可怕。“佳树,你退到角落里,我可不想失手伤了你。”他冷冷地说,鲜艳的头发纹丝不动,仿佛是座僵硬的雕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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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胸口那块坚硬的金属物,凝心敛神。突然,绝苍秀的目中怒射出两道碧亮的精光,令我睁不开双眼,他的皮肤更是似乎变得透明,滋生出了阴阴冷风吹在我的身上。顿时,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就像翻江倒海地要冲破血管,喷出来。我倒退两步,头晕目眩,如果不是撞在了墙上,恐怕就已摔倒在地。可是,不管是挪移到哪儿,那股压迫力就如同贴在我身上似的,直撞进我的身体里。猛地,胸腹痛如刀绞,嘴里苦腥阵阵,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F- ^9 X# C0 e$ r- |2 _$ I
: O0 l) U7 a; m! w7 ?% q. F2 R% `来了, ,就在我粹不及防的时候。那就像是亿万针尖,一根一根地戳进我的肉里,扎进去,再扎进去。筋骨都似要断了,四分五裂了。皮肤在一层层地被拨掉,把脏器赤裸裸地剖露在外面,用铁锤敲,用烈火烤。如果不是真正地站在绝苍秀面前的人,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是种怎么样的滋味。& ]- w% ?* O& H-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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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佳树替我受的,就是这样的苦痛!0 g, j9 W+ e0 P$ l" |
) f+ P% ^' v5 Q; U# u* x* V绝苍秀欺身上前,寸丝未着的躯体白得清亮可怕,头发条条缕缕,红得如血。他伏趴在我身上,蠕动摇晃,在微微的淫乱之中,我仿佛觉得扭绕在我身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潮湿寒冷的蜥蜴、蛇、鳄鱼。他正在瓦解我的防御,他用着凶猛的压迫力与温柔的引诱,刚柔并济地破坏着我的意志,这是我唯一能够感觉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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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2 K- a9 r) ?/ c4 ~: h7 }我的神志是尚清晰的,死命地抓住胸口的“ ”,我祈望在这份坚硬中寻找到支撑自己下去的力量。身体越来越苦闷,仿若无数的轮子碾来碾去,喉间的血液咽了又呕,呕了又咽,我延着墙壁慢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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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U! l1 J% X a; ]& `- q4 N3 T“或许,我放弃自己清醒的头脑会轻松一点。”短短几分钟里,这个念头已经好几次冒了出来。我痛苦难当,我能够渐渐地发现自己克制不了自己,甚至已经没有力量去推开绝苍秀在我身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衣服被解开了,惊慌中,我手一松,“嗵”一声,飞去来器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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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 b. E* ^: a- H# z1 D“咦?”绝苍秀显然注意到了这个被折叠成奇怪形状的东西,正要拿起观看。不知是否绝苍秀分心疏散了摄心术的力量,这时的我感觉心头压力突然松懈,嘴里的鲜血再也收不住,满满一口正巧喷在了飞去来器上。* T, ^+ s5 f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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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显然不愿碰触到鲜血,连忙收回了手,用衣服用力擦拭着手背上溅上的血滴。我伏在地上不停地喘气,嘴角鲜血流个不停,似乎要把我刚才吞咽下去的血液全部流出来似的。我两眼昏花,用力抓着飞去来器。“‘ ’!请散播您战神的泪水吧,如果您有一点点怜悯我所滴下的鲜血的话,请助我逃脱此劫!”我在心中高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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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手中的飞去来器似乎在隐约的震动,就像是共鸣着我的祈求似地震动。这不是一种真实的感觉,而是潜意识里的幻觉,就像做着梦一样,真相与假象混淆在一起,让我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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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已离鬼门关不远了,要不怎么会有这种妖异的幻觉?”轻声叹息,我奋力睁开眼睛,一片朦胧的视线中,飞去来器稳稳地躺在我的手心上,染上血的它显得更为悲哀凄艳。陡然,我发现了一件惊奇的东西,飞去来器上出现了几行极小的字,却是我第一次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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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这些字原来也是雕刻在飞去来器上的,但是刻得又小又浅,先后几次我都只顾看雕刻的图画,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小字。现在因为血喷上去的缘故,血渗在这些刻痕里形成了和飞去来器原本的光滑色彩截然不同的黯淡颜色,反而倒是能看出几个单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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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ll. I see. , he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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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_3 S, P6 \% Y+ H; S/ S1 ?' V‘ ’! confusion. pleasure. ? ? I ? ’t a , ’ blood. ’t “ ”. time. a , a a breath. bricks. them. ’ suicide. ’ prologue. ’ black. ’ together. yourself. ’ a , !”# c |: F) \' R( ?, |& F+ ]
1 T2 x& W, Q. d我照着那写句子一一读了下来,越往下,我的心情越悸动。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这些话刻在飞去来器上的,但是,那每一句都是那么深刻,那么惊心动魄,直打到我心底去。说也奇怪,身体里的痛苦化做烟雾慢慢消散了开,心里也不是那么难受得忍不了了。我又重头看了一变,渐渐,眼睛竟像离不开这些句子似的,灵魂也似投入其中,我牢牢抓住“ ”,不知身在何处,更忘了绝苍秀就在身前。2 @4 |7 F( C3 q( l! `& g5 W
; e" e) [; i3 C+ a' U0 N# x“你在喃喃自语什么?”绝苍秀伸手又要夺走飞去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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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心头像被油蒙蔽了似的,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我操起“ ”就朝绝苍秀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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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见血,无血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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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u E6 N8 s y这就是“ ”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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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挥出“ ”,飞去来器的折叠完全松开,凶利的顶尖几乎把空间都一划为二,我的鲜血像一张红幕遮住了绝苍秀的眼睛,一声沉闷的惊呼后,绝苍秀捂着胸口跌在了地上,地上滴满了血液。8 B7 Q! b$ o8 C! F7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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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伤口,武器。这些东西如走马灯般在我眼前来回晃动,我双眼怒睁,情绪极度暴躁起来。一瞬间,我几乎忘了一切,脑中流过的只有那几句刻在飞去来器上的句子——“ ——Dream, , , Yourself.”,“ hate.Wash blood.Drive time.Swing belly.‘ ’!”7 {+ Y$ w, S- y7 w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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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让你眼前的一切消失。梦想、现实、回忆,还有你自己。”$ \% i* w, H" e8 C4 n0 m
8 g/ b+ L5 U; q( Z+ @8 D! ^1 \# @“满怀恨意地戳刺人偶,用他们的鲜血洗涤自己。在狂暴的时代潮流里翻滚,利用你那颗贪欲的心灵挥动杀人凶器,向着‘世界’!”, S4 s6 _ f6 A)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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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倒在地上虚弱不已的绝苍秀,眼睛冷冷地眯了起来。“他是阻拦我前进的人,我要消灭他。杀了他,杀了他!”我心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高高举起了手臂,我毫不留情地挥下了手里的“ ”。- j. g& w' r6 [1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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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快住手!”耳中突然惊雷巨响,林佳树冲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身体往后拖去,“萧彰,你快清醒过来。现在的这个不像原来的你啊!”! C0 d6 g( G) F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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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摔了下来,手中的“ ”脱手飞出。猛地,全身的精力仿佛也跟着丧失殆尽似的,一阵天旋地转,我晕倒在林佳树的怀里。, h& |* P7 ? V& H
& w( S: B' _0 e5 n沉鼾睡梦,万事已变。" \9 N; ]+ V3 [9 b3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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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昏迷真真像死去了一般,别说是做梦,连身体机能都似不存在了。我不知昏迷了多久,但醒来的时候却像是内脏全部转了位置,头痛欲裂,眼睛迷糊得看不清楚周围。; C Z0 R/ _7 t- k7 G' f# S
8 ~- l+ v. H0 x' G9 C/ q“萧彰,你醒来了是不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是不是?你快睁眼让我看看啊!”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问着,一双手攀着我的肩膀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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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别去动他。伤了五脏六腑的人最是不能摇动的。”另有一人在床上坐了下来,两手在我身上左右抚摸,“嗯,他的恢复力很好,看来这次是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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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懒睁开双目。呵呵,真是养眼。我轻轻笑了起来,两个绝色青年坐在床边齐齐看着我,四只眼睛里无不透露着深浓的关切。不是安无一和林佳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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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真让我担心死了!我的爷,整整二十天的工夫,你终于是醒了!”安无一说着眼泪就答答地掉了下来。( C7 K4 l3 H*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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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树笑得一脸灿烂,伸出手指头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鼻头,笑道:“你这个不要小命的家伙,七天后就是竞技会了,我怕我还得抱着你去参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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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真正意识到,绝苍秀最终还是败了。败在太过依赖 ,败在 “ ”粹不及防的强大力量。' S3 z* X8 Z7 W* N)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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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树告诉我,绝苍秀这次是惨毙了。胸口被划了一道几可见骨的伤口,足足有二十厘米左右长。飞去来器是以弧行轨迹伤人,因此这条弧行线中必然有一处受力最重,而绝苍秀受创最重的地方是他的胸骨。胸骨完全被劈成了两半,所幸的是内脏没有受伤。4 x/ d% m. Y# y+ J* R& C
& N1 A% l0 p/ [不过,林佳树所说的“惨毙”并不是指这个。! W; ]9 T6 u7 j: e0 e: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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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苍秀受了 的反弹后,神志竟有一度是溃丧的,如今他虽然清醒,可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接近他的任何人都神经紧绷,连林佳树本人都近不了他身边一步。据说他整天整夜不睡觉,除了吃饭上厕所外,就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林佳树说,像绝苍秀这样委实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模样了,不单单是 ,飞去来器神秘的诅咒力无疑在原本的强力上更增加了一层变幻莫测的保护膜,使得摄心术更是无坚不摧地破坏到人的深层。 I$ O& L v* _4 X- q+ O0 R
t0 r: H3 [0 S毋庸置疑, 的力量的确是很强大,但是能够驱使 ,说明绝苍秀也并非闲人。像那样的一个厉害人物竟然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成这样,想到如果 加诸在自己身上,我就忍不住发起抖来。# ~! O" C! |8 h: k, k
7 i) y- t9 k+ B2 j“那么绝苍秀是否还有恢复正常的一天?”我问林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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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7 `5 b9 F% I w, ^" q6 |% {. Q“不确定。一般来说,对于普通的摄心术如果施术者手下容情,或者是受术者坚韧无比,恢复是很快的。对于 这种摄心术来说,因为我没有接触过同类例子,没办法准确告诉你。绝苍秀虽然为人怪异,但他意志是很强的,如果不是心里素质极好的人是无法把摄心术玩转于股掌间的。所以,即便是不能保证他会恢复迅速,不过他的各方面应该会慢慢都调整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林佳树是这么回答我的。2 S1 y9 u1 q! f9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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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我又昏睡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安无一的手紧紧地抓着我,嘴唇一遍遍地刷过我的脸,就好像王子在吻着睡美人。睡美人……呵呵……我在美梦里不禁为自己的丰富想象力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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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1 @) Z5 @- @+ C% s放心吧,无一。放心吧,佳树。七天后,我必定会交出一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萧彰来!0 |4 \: y7 K( a$ I/ C
' S1 R# v e# q3 r# w4 ]*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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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 ”的中文注释——+ h. N6 y8 J/ v, M) d1 L9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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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环绕掩蔽 I% x( D1 R' q6 n! E
?* V* K. a' l7 d5 _我看不见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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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深处的呐喊3 c* y2 y# l$ T5 k0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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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反射出另外一个自己0 N7 N M: Q M: }- Y% I
" u" D/ v. |2 p# j1 p他在内心深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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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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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让你眼前的一切消失——9 d9 f+ C* u( _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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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L# C5 V: D$ M$ u O梦想,现实,回忆 Yourself.”* Y, M: J, Y5 O. V. Y6 T6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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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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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3 x9 b+ ?5 O! f3 ~. J* X满怀恨意地刺戮人偶" R: x: K( G' E* p* S9 Q) U( Q
5 [& u- a# q* s- u, C5 `# h用他们的血洗涤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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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暴的时代潮流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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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贪欲中操纵你杀人的凶器,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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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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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C S, d$ i3 D“世界”4 P$ ]' C, g- z2 [, _' @ G
6 E% f0 Z. |1 w狂叫不止并且产生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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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乐流淌你的鲜血 ? ?6 L4 ]- K' Z- A5 Z2 s: I6 d, U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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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爱? I ?. I2 D0 ^ t" L8 D
* Q7 P$ j- L7 N; r& G1 R* h什么才是我应该去做的?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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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n9 Z' p; [3 a& t你无法描绘昨天,以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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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I, O( I/ I" b你是在用鲜血描绘你的心 ’t “ ”0 ` ^7 n1 e g5 B1 i
4 R1 a% O, l1 \4 e6 Q% c! S5 @你无法说“不” a, `! ?$ k( d2 `$ _)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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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缠绕在颈项的绞索转动时光的轮轴 a a! A3 U2 B0 l/ X4 |6 ^+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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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建造道德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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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S) [/ F$ v8 |却只能在砖缝间苟延残喘6 \ c( x% {6 d! X9 K o# ~
$ V: ^8 k+ D6 l% c+ n! }你虚构了假象的敌人并被他们不断追捕 ’+ {3 V7 D7 x% }, p0 C0 w1 Z2 E+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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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企图自杀 ’7 X' R$ m" ]& N A
7 J8 @7 X' }7 _5 u) w% K- V7 \你对自己的序幕感到满意 ’; z7 N3 T% W$ n& G( V3 X1 n
; e' H" \; s' T" F" i8 U+ Z/ m现在你将你抹黑你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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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生命的碎片聚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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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_. m; x) u! P; H并企图为自己制造一处避难地 ’ a3 I2 E: y6 m2 A+ _; p2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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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舞台边缘敲击钟铃6 W8 H' F% p5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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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 Y* k+ o. r6 t)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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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试图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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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 m8 G& B; w/ n《炼狱》 第二十九章 审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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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Y- v; U+ U: F今天对于森林监狱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x' p E5 j6 z( X6 }$ V) ^4 I
0 E5 t# U x) q+ s- I0 \. o( [今天,将会有许多许多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前进,自愿把自己投入到危险的处境里,或狼子野心,或热血英勇。而我也是其中之一。7 x. F: q+ u; e0 o0 a3 y* m
5 S/ h/ g+ _- M* ~4 h我和安无一早早就离开了主域回到畜域,林佳树生怕朴凝之流会趁机滋事挑衅,于是一路护送。这几天里,安无一一直跟我说前两年竞技赛的场面,听他形容得简直有点天花乱坠,弄得和什么盛事般隆重似的。安无一去年参加过,可惜第一场就被刷下来了。淘汰原因听着也挺蹊跷,去年,安无一是和另外四个人结队参加的,但是其中一个人在第一场里犯了错误,结果就是全员革除,听着很有些惨不忍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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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安无一跃跃欲试的脸,心里着实充满了歉意。在我昏迷的期间,他一定是很艰难地熬过了身体的伤痛与内心的打击,而且还要照顾我这个“半死人”。低头看看无名指上那一圈深痕,我轻轻地拥住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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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你的伤要不要紧?竞技赛必定是辛苦得很,如果受不了的话,千万别勉强自己。而且,你实在不必要去参加这个,那里肯定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壮男,你这么瘦,伤又才好,挤在他们中间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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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F1 r7 }0 }3 H3 k# ?安无一笑着摇了摇头,露出了坚决的神色,“彰,你觉得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这么多苦痛都没有把我打倒,我会倒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地方吗?我是不会吃亏的,因为有你站在我身边。彰,适当的压力会引起适当的效果。我希望你把我当作你的负担,我也要把你当做我的负担。我们一起走到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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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就别再讨论了,”林佳树转过身来插话,“你们两个什么不像,最像的就是都有一股犟牛脾气。萧彰,你就听安无一一句吧。你们在一起,不管在情感还是利益上都能起到互相帮助的作用,我在外面也好放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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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升降机已经降到了人域的位置。突然,寂静的空间变得嘈杂起来,声音就是从人域里发出来的,显然是许多人拥在一起吵吵嚷嚷,有叫有笑,好不热闹。6 o' Z' J% Y; C* u* ~+ r* c" |
8 q" M* u3 s6 y% g- W! k% l! ~我诧异地看看安无一,他点点头说:“看,这就是群情涌动的竞技赛。每一个人都想趁这个机会出人头地,每一个人为了取胜都会把自己全部的力量豁出去。可惜天上的金币只有一块,会落在哪个人的头上,只能说是各按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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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M: J" n5 d2 e升降机重重地落在地面上,但钢铁碰撞在地面上的声音立刻被从畜域里汹涌出的叫喊声淹没了。我的精神立刻提了起来,那种叫喊声是从丹田深处冲出来的怒吼,无数的声音汇聚成了一道声浪,那么惊心动魄,就像要把无数的压迫挤出来爆出来似的。我猛一个寒战,打开升降机门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E, E$ k1 _/ C% ]& c. H3 d
: z5 x3 W1 _# t/ i$ l0 `: {$ G2 r- V“萧彰,”林佳树在背后叫住了我,“我就不进去了,我直接在竞技赛的入口处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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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一个主进入畜域的话,必定是会被四分五裂的。拉着安无一的手,我们俩一起迈入了黑暗潮湿并且低贱的魔鬼巢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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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问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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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0 v) o4 E, f我的回答不是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泥石流、龙卷风……而是一个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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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N0 e$ {8 F7 t一个人就有千万种形态,那么将近五百个人站在一起摇拳挥舞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我觉得连细胞都在随之颤动,血液亦为之沸腾。我的脸涨得通红,胸膛里的火焰熊熊地烧着了!谁说畜域中都是些鼠朋狗友之辈?在面对希望的时候,他们怀得是坚贞不渝的决心。或许他们不如主般的聪明厉害,但就凭着那股气势,他们就是强中之强的。) n }+ I% ~, z* p b; p, A$ h7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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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紧紧地攀着我的肩膀,黑暗中,他那双美丽的水蓝眸子闪耀着夺目的辉煌之光,那一瞬间,我几乎觉得他仿佛在一点一点地用生命燃烧着眼睛里的火光,惊人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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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4 \" G3 j, j: }8 e“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吗?”我握住他的手低低沉沉地问:“这是可以冲破各种障碍的声音,那么恢弘动人。而我的心中也有这样一股声音,那是我迫切的心声,我要带着你,一起冲到底,一起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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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畜域光华乍现,接着一片灯火灿烂,难得的光明照亮了畜域每一个人的脸和心,众人渐渐停止呐喊,满含激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前方看去。正前方高起的站台上慢慢走上十几个主,无不是红衣逼人。其中有一个站了出来,看不清面貌,但体态举止非常潇洒,他举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说道:“需要参加竞技赛的各位在这里列队,一个个走出去。凡是拥挤者,剥夺其参加资格。我会站在出口,分发号码牌,得到号码牌后就把它贴在衣服左边胸口处。若参赛过程中丢失号码牌,成绩一律作废。出了出口后,参赛者在外列队,等候领队人员带领至参赛处。擅自离队者,参赛号码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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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格?”我小声地问安无一。1 B: Z; a2 H; `, m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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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止呢。等到了竞技赛的地方还会有一大堆罗里罗嗦的条条框框要宣读,这些东西必须是我们谨记在心的。毕竟参加竞技赛的人数众多,个个又是骁勇张狂。如果不是这样,次序如何维护,那些主还不得头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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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1 O u, D+ B# d在十几个主在旁监察下,队伍开始慢慢移动起来,我惊奇地发现,除了排成长龙的队列外,畜域的每个牢房都空空如也。放眼望去,不管是强壮还是弱小,竟然没有一个不去参加竞技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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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耶酥的话——“‘别无选择之路’又叫做‘多重选择之路’,是一条冒险之路。”6 ~$ Q9 ]3 c2 \9 ]4 X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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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域和人域都会出动大批人马去决胜,这是一条捷径,如果取胜,就可以和路西华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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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n6 b5 T3 m" V1 r, I“因为冒险过于惨烈,中途放弃的人占了多数,而能够通过数种测试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但如果胜出,奖励甚丰,除了成为主以外,还有一本记录着森林监狱从开始起到现在所发生的所有事件的森林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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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x6 T; a ^的确是如此,我想不但是畜域,连人域也必定是倾巢而出。这个奖励实在太诱惑人了,对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囚犯们来说,或许立即宣告他们刑满释放也不会如上升主域的奖励来得兴奋欣喜,这不但是狠狠地出一口恶气的机会,而且是显示自己能力的最好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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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忘记了一点。* |3 d* o' r% g( R7 J1 c
7 ]1 d/ r7 Y$ ~7 l他们忽略了站在高台上的主们脸上所挂的表情,一副好戏登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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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5 J# Q5 p4 P/ I, v L+ ?对主来说,竞技赛与狩猎夜并无区别。这是一种消遣,是在无趣的监狱生活中精心策划出来的一出闹剧。就像站在铁笼外观看猴子们掠夺猴王位置的小孩子,铁笼内是血肉飞舞,铁笼外是兴高采烈。即便小孩子是无知,看着也让人心寒。但这些主,他们不是无知,也非无心,而是有意。他们嘲讽地看着畜争前抢后,好比看着尾巴上绑着一根肉骨头的狗,不停地飞快地转着圈,为了一根永远叼不到的骨头转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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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n+ w1 s) c& C: x U, O! b难掩心中激愤,在接到号码牌的时候,我怒瞪一眼,用力抢过了号码牌,用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了548三个数字,力透纸背,纸破了一个洞。那个主低头看了看纸上的破洞,又讶异地看看我,眼神清亮,我并未太在意他含带疑惑的目光,只顾拉着安无一就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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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 p1 r* s: M) p“怎么,你认识刚才那个主?”安无一偷偷朝后一瞥,问我。8 m2 J- c( d: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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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 s0 x! b! j5 s: g+ J0 z: Z. k/ X)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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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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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每一个把我们耍着玩的家伙。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群主的眼神?他们把我们当做一件件玩偶,就算我们将要经历的是无比艰苦的道路,就算我们会缺胳膊少腿断了性命,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玩偶在变着法儿的杂耍一样,他们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说,我怎么能不愤怒?”1 B, L7 W* {+ S/ m
8 ~8 n1 F: n) e( t; j) W“呵呵,也许你说得是对的。但是,刚才那个主绝对不是这样恶劣的,反之,他倒是个潇洒飒爽,温柔多情的人。他很有名哦,不但在主域,在人域甚至畜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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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K1 y# a我瞟瞟安无一微笑的脸,装做一副生气的模样说:“喂喂喂,你再这么称赞别人,我可是要吃味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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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哪!”安无一乐得直打颠,“只怨我看上了一只会横冲直撞的大乌龟,就算是段烟蔷那种稀世罕有的多情公子,我也看不上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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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5 M# f; _' O! F! u“好啊,人家是多情公子,我就成王八了。你这还不算差别级待遇吗?”我一把揽住安无一的脖子就呵他的痒,不经意地回头,却发现“多情公子”的眼睛正牢牢锁在我的身上,我心里一惊,还待再看,身体却被安无一一路拖拉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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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有这么几句话——“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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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身感受亲眼所见就和陶渊明一同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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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5 q4 D d( f; o7 L2 B7 W参加竞技赛的人群接成一列长长的队伍整齐划一地朝目的地进发,延着平时我们为日常生活劳作的农田,穿过精心种栽过后的丛林,大家越行越远。左右是参天大树,因为不是很深入树林深处,所以没有巨大的野猪来袭击。但是七绕八弯,我都快辨不清东南西北了。如果不是有人带领,就算掉队也是不稀奇的。大家神情紧张,牢牢地跟着前面的人,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快升至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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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还是如此整齐,甚至没有一个人露出疲倦的表情,更没有人说一句话,如此肃穆的场面,我此生从未见过。渐渐地,丛林中分,抬头望去,高树掩映的远处山峦连绵,紧接着森林的是七八座古老的苍峰。6 Y' I0 v$ W& N) c2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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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山峰像是伟岸的巨人般拦截着森林的道路,也隔绝着森林监狱整整一千个人的希望。陡峭的山壁,高耸的峰顶,一切的一切都在耀示着绝不可征服的强大。要翻山跃岭,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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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 A# I. ?队伍慢了下来。显然,森林尽头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就像一群洁白虚无的幽灵,飘荡在深深的绿色之间,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d8 ?$ s% ?1 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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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地走到山峦前,我和安无一按着列队的顺序站停了下来。山峦前曾经一定也是一片树林,只不过被铲平做了一块很大的草坪,右边站着的是穿琥珀色衣服的人,左边站立的是穿白色衣服的畜,前方正面对向人和畜的是几十个身穿红衣的主,大多数是一副倨傲的脸孔,藐视地看着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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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8 R( m; _5 _% j我有些紧张地张着,安无一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指了指那群主站立的地方,我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居然发现好几个主的眼睛都是注视着我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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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i2 i( W* d0 T+ f第一个是朴凝。以他这么娇小的身材站在这么多高大的主之中真的是很不起眼,宽大的红色衣服穿在他身上摇摇荡荡的,越发显出他的渺小,甚至有些像穿着成人衣服的洋娃娃,不合身得好笑。他的眼神如条毒蛇一样在我身上缠来缠去,我对他冷冷一笑,暗暗比了比中指。他的脸色立刻变黑,凶狠地眦起了牙齿。" u/ A: R/ O# v/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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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林佳树。他还是带着衣帽,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可是遮不住的是他妖艳的笑容。他翘起拇指,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为我加劲,顿时浑身的紧张消散了不少,我释然地一笑,用唇语念出了“你放心。”三个字,轻轻抓住了安无一的手掌。: I8 T X' K8 ^$ J3 c
1 R2 h' E* ?: ~% `! ~% L第三个是奥费因普。虽然只与他正面对过一次,但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带上眼镜的冰冷高贵,摘下眼睛的沧桑落魄,与殷初和路西华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都让人对他的神秘产生探知欲。那天我单枪匹马地救安无一,把追逐我的殷初和奥费因普远远抛弃在后,想来他现在这么注视着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Q6 Q" V$ @3 b. }1 I3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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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就是刚才被安无一称做“多情公子”的段烟蔷。段烟蔷很秀气,有点像那种孤芳自赏的诗人,体态风流,眉宇倜傥,气质内敛。他是四人之中我最陌生的,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眼为什么老往我这儿看。如果说我刚才的脾气暴躁得罪了他也不对,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的不是怀恨,而是清清淡淡的不知什么情绪,就像他的名字一般飘渺如烟。7 o; n J+ @ Z0 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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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是这次竞技赛的主审,负责全过程的监察。下面我就宣布一下竞技赛的各项规则。”响亮严肃的声音把我从冥想中唤醒,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在高声地宣读着竞赛规矩,“1.竞技赛可以单人参加,也可以自由组队参加,组队人数在十人之内,包括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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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竞技赛时间不予限制,但以时间作为重要取胜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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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竞技赛中允许中途放弃,放弃后必须立刻退出比赛,组队竞赛者,一人放弃等于全队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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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i3 D# M p. {2 V4.竞技赛中组队竞赛者,一人犯错或输或败,全队淘汰。; {8 b4 c" q X% G! {
9 Q# z1 G: o0 o' `$ S% a5.竞技赛生死未卜,参赛者需自行对生死伤残负责。" i) ^& B' v4 _! K0 ]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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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竞技赛中不得携带任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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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竞技赛中每个赛点的监察人员负责本赛点的竞赛,参赛者必须听从监察人员的要求,不得违反。9 G+ f0 ?- n0 s'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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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监察人员不得对参赛者提供对竞赛有效的建议,不得对参赛者造成仿碍竞赛进行的人为障碍。8 M9 X" x, l1 N- q! c* h" z- j, f# H
$ s( E5 G& ~( T9.竞技赛得胜者一名或无,由路西华大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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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得胜者奖励,一:上升主位;二:得到《森林监狱日志》,两者其中之一,由得胜者选择。额外的奖励由路西华大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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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如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者,无论参赛者或者监察人员一律革除本次竞技赛资格。现在给各位十五分钟的时间自由组队,组队完毕者在这里登记队中人员竞赛号码,然后排队等候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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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v( D8 j! D$ b近五十条的规则听得让人晕乎乎的。主审说完,身后的主左右分开,形成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可以让参赛者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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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安无一正要去登记名字,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几下,回头一看,两个身穿琥珀色衣服的人笑眯眯地站在身后,却是殷初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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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5 [$ d# w; o- A, F% y“美人,怎么样,让我们和你们一起走吧。”殷初色色地挑着我的下巴,还是那么邪恶轻狂。旁边的青春没有被化装成女性的模样,一身的清纯秀丽,吸引着众多男性的目光。他来回看着我和安无一,温婉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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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不怕我拖累你?”我一脸笑意地拍开了殷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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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s4 v4 z“拖累?唉,真伤我的心。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弃我而去,把我的一片痴心丢在垃圾桶里。天哪,想不到我殷初活到这份上连个垃圾桶都不如啊!”殷初自怨自哀地叹了口气,一副弃妇的样子。6 F) Y |! `/ R P$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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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我笑着推开了他,走到主审的面前说:“四个人,我的号码是124,他是125。喂,殷初,你们两个的号码是什么啊?你自己写吧。”6 v+ ]. T5 i* A1 Z2 e+ F/ A
( f' y; _# P) ?, @8 O殷初忙上去写他和青春的号码,还没写完,我和安无一背人从身后推了一下,只听一个粗大的嗓门大叫:“让开让开,让我们大哥先写。”随之,五六个身穿琥珀色衣服的男子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往主审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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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1 S4 o5 V0 z+ i我诧异地看着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子,想不到奇怪的事尽是今天碰上了,从没看到一群人把一个畜当成神来供奉般的情形。5 u f0 m S1 \$ k% @# ?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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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安无一轻轻地嘟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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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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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司泰,算是畜域最厉害的一个了,说是大哥大也不过分。他的力量很强,人域里有很多都是他的拥护者。但是这个人的脾气也很大,超喜欢和人打架的,往往是有一点点看不顺眼,拳头就轰上来了。虽然司泰有好几次被提升上人域的机会,可他自己放弃了,他老是说那样的提升没意思,并且人域主域待多了,会消磨自己的能力,所以他一直留在畜域里。可以说是一个异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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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p' U, c$ v“照你这么说的话,他倒是个英雄呢。”我佩服地看向司泰,那人长得极帅气,头发是挑染成深金色的小卷发,直垂到胸口处,约一米八的标准身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男人特有的味道。他目不斜视,俨然像个将军似地被人簇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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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司泰去年可是差点得到了胜利呢,只可惜最后和监察人员动武,被剥夺了参赛资格。如果是他,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很大的劲敌。别看他身边只有五六个人,可个个都是一顶十的厉害角色,这下可有好戏可看了。”殷初抚着脸颊,一脸促狭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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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我听见有人叫我,忙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佳树竟已站了我的身边,他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给你一个提示,你记得耶酥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其实,他的话中含有很多竞技赛的重要关键。如果你在参赛时碰到各种障碍的时候,先想想他的话。知道吗?”6 V5 G% I5 t, E4 s* N' k
& { S; e. c) k四周一看,许多人都在往我和林佳树这边看着,包括那个司泰。在这种情况下和一个主聊天实在太惹眼了。我心知肚明,忙对林佳树重重点头。林佳树轻轻一笑,转身走开了去。& q+ E# C2 }% s% T) G8 \
0 p4 O) j0 V. R转眼间十五分钟就过去了,所有参赛者都在自己的队伍里站定。“开始!”主审大喊一声,我、安无一、殷初、青春四个人开始朝着充满荆棘的挑战之路迈出了自己坚实的步伐。/ E7 V3 w) ?7 v. {/ f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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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第七个队伍,第八个队伍便是司泰的那组。明显地,司泰他们在身后带来了巨大的魄力,就算是走在四人最前的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司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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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i. D+ t( u& `; o竞赛场地竟是在山洞中的,天然的洞府顶深深地刻着三个大字“审判道”,字是端正的楷体,用黑漆涂抹过。我慢慢走进山洞里,想不到,真是别有洞天,洞府并不像入口处那么窄小,而是一块被认为修饰过的宽阔厅堂。7 N, f7 v! j+ C6 ?+ j" F
1 d3 g4 e+ y8 [7 e石厅中充满了浓厚的宗教色彩,左边墙壁上是杜乔的湿壁画《圣母像》,右边是是乔托的祭坛画《圣母加冕》,两副巨大的画完全掩盖了洞府的灰暗,橘黄的灯光打在墙壁上,感动,端庄,严肃,所有能激发出人崇敬心情汹涌而出,顿时让人产生了一种生在神的面前是如此渺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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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d6 S/ G( k# S2 n3 ]( L一路走过去,穿过石厅是条能容得下五个人同步行走宽道。石壁上,都是些圣母的名画。拉斐尔的《西斯汀圣母》、《圣母玛利亚的婚礼》,布格罗的《圣母子与施洗约翰》,古伊多.雷尼的《圣玛利亚的少女时代》,还有那副最美丽,最无可逾越的多明尼克.安格尔的作品《圣母像》。9 X: Z4 ?; L P! z, `; g
: f4 R; A. x1 E' p* f8 ~8 t5 O我叹为观止地看着这些名画,仿佛自己挤身于艺术的殿堂。走外这条廊道后又是一个很大的石厅,只不过和前一个不同,它的前方一共有五个入口,入口处并没有字符标示。应该进哪一个呢?我听到身前身后的人都纷纷议论着。3 s( w* J- i2 Q' E5 N i, e+ v
* B K+ `/ y7 C' r& u' h0 w" H7 }“萧彰,你可是我们这一队的领头,不管怎么样,你看着办吧。”殷初乐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轻描淡写地把重担压到了我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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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A& p- S. l4 }8 L我看看安无一和青春,他们两个人到是和殷初一样若无其事得很,一派“我绝对信任”你的表情。我无奈地苦笑,想起林佳树对我的暗示,又回想耶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w5 U) s$ V0 E( m- a i
2 P+ t4 Z9 X' i6 [" j耶酥的话里,是有些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这个竞技赛明明被称为“审判道”,为什么他又称它为“多重选择之路”和“别无选择之路”呢?看着前面五个黑洞洞的入口,我暗暗猜测这也许就是耶酥说的选择了。多重选择又别无选择,也许说明这五个入口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其余都是错误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入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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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来回巡视着,突然发现五个石洞的顶上分别画上了几种植物。第一个洞顶是粉红百合花;第二个洞顶是朵黑玫瑰;第三个洞顶画着一束由棕榈、桃紧娘、柳枝扎成的枝条,一旁还有一只金黄的香橼;第四个洞顶是一个装着铃兰花花篮;第五个洞顶是一枝枯萎得折成两段的毛地黄。+ [! Q i. G7 Q, {
4 M+ D y# r5 ^我紧皱眉头,这些植物肯定是有喻指的,答案也一定在里面。但是,它们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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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k. y5 n5 a) y- U正在苦思中,已经有一组人走进了洞顶是黑玫瑰的石道了,大家看着那组显得自信满满的人,都是想跟着上却又举足不前,像是在等待着洞里的反应。可是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石洞里都没有丝毫声音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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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n2 L“是不是黑玫瑰的这么呢?”我听到很多人交头接耳。确实,审判道一开始就像参赛者显示了它的威风。利用选择,利用人心,利用未知。无数人将会被埋葬在这个充满狡诈与凶狠的道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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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b3 v- P% C/ q/ N9 C我又看了一遍石洞顶,轻轻地笑了出来。没错,我已对答案了然于心。这五个洞口,只有一个是对的,其余四个全部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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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我笑看那三个正耐心等待着我的朋友,带着他们,我毅然向第四个石洞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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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选这个呢?”安无一还是忍不住好奇问。5 U: [$ J9 J& m4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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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在一路上的画像与洞顶的五个画像上。大家都看到了,一路上画像上都是圣母玛利亚,而洞顶的五个画像也和圣母有着微妙的联系,但这联系中有四个是错误的,只有一个是对的。第一个洞口的粉红百合是错误的,象征着圣母的是白百合而不是粉红百合;第二个洞口的黑玫瑰也是错误的,代表圣母的只有红玫瑰与白玫瑰两种,而黑玫瑰却是邪恶的化身;第三个洞口也不对,棕榈、桃紧娘、柳枝扎成的枝条和香橼象征的是上帝,而不是圣母玛利亚;第五个洞口乍看之下是对的,毛地黄代表的是圣母的手套。但是,被称做圣母的手套是因为毛地黄的花萼宽大的缘故,枯萎的毛地黄都萎缩折断,怎么还可能是手套呢?第四个洞口的铃兰花篮是正确的,铃兰被称为圣母的眼泪,俄罗斯曾有一个巨大的珠宝行制作过一个华贵的铃兰花篮,被称为稀世珍宝。而第四个洞口上的花篮的样子和那件珍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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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真厉害!”安无一目露崇拜地看着我。7 @8 U) M0 j2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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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我也很佩服你的思维敏捷。只不过,后面好像还有一大帮人佩服着你呢。”殷初指指身后,嘲讽地说。' z. U' ~: G9 J: r# p' d X
3 b; R% F7 `" I; Z7 J3 f+ B. U6 r我向后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出现了一大匹参赛的队伍,并且还有很多人鱼贯而入。我苦笑一声,心里明白他们都看见了林佳树在我耳边说话,以为竞赛机密被我知道了,才跟着我进入第四个洞口的吧。9 S3 d5 e1 ]" l) u6 s& ?% d l8 Y
) y. \+ \" ]- f《炼狱》 第三十章 二选一& u! {& x7 L+ o9 }6 k$ f
$ u6 r/ ^: E2 o# k P过度拥挤人群的走廊显得很杂乱,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看来,除了刚才走进黑玫瑰石洞的那几个以外,其他人都往这个洞口来了,所有人的视线都积聚在我身上,真如锋芒在背,苦不堪言。* J& L) \$ _2 {. I
/ B; J3 _( ~" M5 o$ o& h“我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人不属十二生肖,属跟屁虫的。”殷初故意讲得极大声,很不给人面子地给了个白眼。惹得安无一和青春两个都“咯咯”地笑出声来。2 L0 y* u2 _* |5 l( R
) X' c! x! v1 L/ X; c( o我苦笑一声,拍拍殷初的肩说:“虽然是冷嘲热讽,但也太过分啦。他们要跟着就跟吧,说不定下一回我就会输掉了。你这样说话,无疑会使我们四个树敌过多。本来他们就在怀疑林佳树向我透露了机密,这样一来,我们又会成为众矢之的,处境会很不利。”: h/ q* T$ ]/ R, 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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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又如何?”殷初反问一句,语气阴暗,“处境的不利会使人低落,也会使人神经亢奋。萧彰,我希望你立即收回‘输掉’这句话,如果你先有颓丧的心态,后面的路将会越来越不好走。那跟随着你的我们三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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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g. g& e4 {$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的眼睛理直气壮,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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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5 p3 `“殷初,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森林监狱名号显赫的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竞赛呢?虽然你不是主,但在人域却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得不得到主的位置都是一样的。这种竞赛的本质你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就是主活得无聊做的消遣品而已,你为什么会冒着性命之忧参加?我想你并不是那种喜欢直闯风口浪尖,把自己置于刺激之中的冒险家,对吗?”: X0 P/ F! [* l
9 z+ y! _4 E4 v* T$ _4 `. E“你分析得很对,我本就不是那种游戏生命的人。其实也不用瞒着你,我这次之所以会来,完全是为了你。”殷初含着暧昧的微笑,轻轻地捧住了我的脸,“我想亲眼见证圣母玛利亚的足迹,看着他是如何在充满荆棘的空间里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闯过去的。就像美丽的荆棘鸟,把自己扎在荆棘刺上,一边流着鲜血,一边唱着无比美妙的音乐,直到把华丽的生命奉献于恶魔的项链,为自己写上充满诡异的结局。”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眼色变幻,冷不防地,竟然一下咬住了我的嘴,死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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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呆掉,乱摇着头,反手拉住殷初的头发就狠扯猛拉,口里大叫道:“青春……哎呀!喂喂,青春,你还不快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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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萧彰。就算你把他全部头发都拔光也没用,他的嘴巴呀,就像吸铁石。”青春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在一旁推波助澜地取笑起来。$ h" g& f- L" k$ a) C( A
$ T+ x9 x. v8 j6 j+ z“什么吸铁石,唔……我还,我还不锈钢呢。无一,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色魔侵袭吗?快帮我拉开他啊!”殷初弃而不舍地扳住我的头,我眼冒金星,晕乎乎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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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好笑极了。”就在一阵手忙脚乱时,身后忽然传出一声非常具有侵略性的笑声,张狂跋扈,肆无忌惮。随着笑声,殷初顿时放了手,和我一起转过了头来。笑声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司泰。只见他颇感兴趣地瞧着我们,嘴角微勾,光滑的双颊边露出了两只十分深的酒窝。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势帅毙地靠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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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_! o* p3 j5 E K; q若以身上的那份玩世不恭的情调来说,他和殷初倒有几分相似,一样的对某样东西感兴趣后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但是,殷初的笑是很阴森森的,让人猜不出他肚子里究竟怀了多少阴谋暗机,老谋深算。而司泰的笑意百分百地透露着掠夺,好比豺狼虎豹,毫不隐藏地张扬着他血淋淋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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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1 r% h, }( G6 k“笑话,笑话!真想不到,素来狡诈的神农氏大人竟会像个猴子一样在这儿表演滑稽戏。森林监狱两大美人在边,怀里又抱着一个,看来是艳福不浅,快忘了自己家在哪儿了吧?我无意打搅四位的雅致,先走一步。”司泰阴阳怪气地说完,慢慢走了过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瞥瞥眼睛,下流地吹了声口哨,甩了甩头发,暗金的头发扫过了我的下巴,“美人,这次无幸请教您的芳名。不过下回,我期待做您的裙下之臣。哈哈!”' {* {" C. ]# A1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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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他被四周的巨汉渐渐遮掩的背影,奇怪的,对他胡言乱语的调笑我竟然一点都不感觉气愤,反而就像是被多年深交的老朋友插科打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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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又是一个被圣母所悄悄引诱的人。”青春偷偷看了看我,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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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K- d( G: r$ x“引起司泰注意的还不止圣母玛利亚这一点。”殷初顺着青春的话题说了下去,“青春,你不觉得吗?萧彰有些地方与监狱第一美人有些相似,而森林监狱最美丽的那位便是司泰求之若渴,却是远在天涯得不到手的倾慕对象啊。”5 P& T7 {$ ?% q. _9 ?/ ?; p;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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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森林监狱第一美人不是林佳树吗?我自认为和林佳树相象的地方可是半点也没有啊,更惶论引诱不引诱,倾慕不倾慕的了。”2 g1 b8 a" t9 H" _.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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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谁说林佳树是森林监狱第一美人的?”瞠目结舌地,对面三个人一起叫了出来。他们无不是一张嘴张得能吞下一只鸡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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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难道不是吗?虽然这是我自己瞎猜的,但是无一和青春的外貌已经是顶顶拔尖了,而林佳树比之你们两个丝毫不差,而且又是主……若说主域还有比林佳树更出挑的样貌,那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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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s& u( f; `6 k! Z, u“不是的,虽然外貌是一个重要的取决因素,但是‘森林监狱三美人’的称号绝对不是外表这么简单。”殷初说着慢慢搂紧了青春的肩膀,神色中有种说不清的无奈和怜爱,而青春表情凄惶,缩在殷初的怀抱里瑟瑟发抖。2 C F- x( x3 R5 z# h, w1 j) p
# ?4 \9 J1 Z; p+ O) J% U2 z9 l: K“怎么了?”我疑惑地问,转头看安无一,只见他竟然也是一脸痛苦,嘴唇苍白,指尖微微颤抖,也仿佛在强力忍耐着。- T" e/ B2 G' ?" h( o
, ^: d9 K @1 N/ v. k) d“‘森林监狱三美人’,奉献肉体的尤物。这个封号不但是指美丽的外貌,更是由他们在监狱的地位决定的。被灌上这种称呼的,只要是男人来找你寻求慰籍,你就得脱光衣服和他上床。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那人是不是有梅毒性病,被封上这种称谓的人是没有自主权的。畜域是安无一;人域是青春;主域是弥自享。虽然是不同阶层的三人,但所遭受的命运却是一样的。其实相比之下,你可以发现他们性格上的共通点——温柔,彬彬有礼,还有就是优柔寡断。的确,林佳树的美貌可以与他们三个相提并论,但是林佳树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他不但能力强,城府深,并且有庞大的靠山。像他这样厉害的人物,连主域都没有谁敢擅自对他无礼,何况人域和畜域里那匹色欲猖狂的家伙?他们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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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看看安无一落寞的脸,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牢牢抓住他的手指,一语不发地朝前走去。+ V. K0 }2 g+ n/ U0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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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通道两边的墙上并没有什么装饰品,一色的灰色墙壁,显得空白无力。大约向前走了一百米左右,通道左右两边都传出了洁白的灯光。走前一看,通道两边分别是两间石室,左边一间站着八个人,显然是刚才率先走过的司泰那匹人的其中八个,而司泰并不在其内。右边的石室门口站着两个红衣的主,都是不认得的。我悄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司泰和他们队里的另外一个人竟站在石室里面,司泰正面朝门口,正巧一眼就看到了我,他歪着嘴对我轻轻一笑,我皱皱眉,连忙回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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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F" O( U# {两个主漠然地看看齐齐站在门口的我们四个,除了对站在我身边的殷初稍微露出了点惊愕的表情外没有一点情绪变化。其中一个主二话不说就往殷初手里塞了两张纸,我注意到,那个主的手上是带着手套的,而且纸头刚碰到殷初的指尖,他的手就马上收了回去,脸上的厌烦一闪而逝,那样子就像殷初的手上沾了遗臭万年的病菌,碰上就要得顽疾似的。( J. b# K3 @# ]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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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气得攥紧拳头,立刻扯了纸就要撕毁。“等等。”我劈手夺过纸张,牢牢地抓在了手里。殷初吹胡子瞪眼睛,我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冲动,因为害怕殷初又要把气出来无辜的纸上,我只得照本宣科地低声念出了纸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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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纸上的内容很简短——“耶酥死后,圣母为他流下了纯洁的眼泪,泪珠凝集成花,为铃兰。恭喜你得到了开启胜利之门的钥匙,欢迎走入铃兰所结成的项链之路中,等着你的将是无数的考验与磨砺。但是请注意,你可以冒死向前,但绝不可后退半步。”* H( L/ `1 G9 Z
) F4 x# A$ i; _& x+ ]! }9 |6 d) S第二张纸上是这么写的——“欢迎来到‘二选一’,这里是不辨黑白的光明地。请注意以下陈列的规则:1.组队竞赛者,队员在二人以上(不包括二人)的队伍中派出两名队员参赛;二人以下(包括二人)的队伍派出一名队员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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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u+ q+ d# ]7 {7 h- P2.参赛时间一分钟,以监察人员示意结束为准。* f2 |+ n" ^' g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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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参赛任何参赛者不允许四处张望及交头接耳。$ o/ W* k* [* Y6 P'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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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陈述答案时可以随意运用自己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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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余规则在与不冲突的情况下与总则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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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问一旁的殷初,他还是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气呼呼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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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K, p {0 J, V" z9 y“别问我怎么样,连让我撕张纸都不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像你这样的滥好人,别跟我这种粗鲁奸邪的人说话。不怕脏了你的嘴吗?”殷初冷笑一声,乍听起来如孩童稚气的言语在他嘴里就充满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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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真以为我是个软弱得任人欺凌的人?我的名字是两个什么字,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我乐呵呵地看着殷初,抄起手中的纸“唰唰”撕个粉碎,转身手势潇洒地抛撒在两个主的脸孔上。+ ^/ ]- h9 E$ F0 p9 b! o+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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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殷初、安无一、青春、司泰,还有无数陆陆续续跟上来的参赛者,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了过来,惊呆了,没有一个敢出半点声音,生怕自己遭池鱼之殃。两个主的脸刹那涨成了猪肝色,又突然地苍白起来,忽红忽白,我相信他们一辈子的脸色都没有像今天那么“精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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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6 B, J; ?. D% g \% B“小小礼物,算是刚才你们对殷初无礼的回礼,不成敬意,望两位海涵笑纳。”我一手抚胸,稍稍低头,做足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L# q( V; L/ j" T3 U% M
4 m% ]% b0 ~3 _7 c6 G: Q% z两个主的样子更难看了,呼吸急促,都是眼神凌厉地看着我。好半天,其中一个略显福态的主首先松弛了脸上的肌肉,立马换上了一脸的兴高采烈,笑眯眯地说:“哈哈,真是让我惊喜万千呀。我看就算是结婚的新人也不一定能被洒到那么多的礼花吧。”" u) j& x$ Y \1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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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恶心的圆场。我也不理睬他,自顾回头朝殷初问:“怎么样满意了?现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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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唯命是从。”殷初斩钉截铁地回答,脸上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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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青春跑上来拦住了我们,“萧彰,你一定要当心他们把矛头指到你身上,不要再太引起旁人注意了。殷初,你切记不要冲动,以大局为重。你们两个一定事事多考虑,知道吗?”他一一低声嘱咐,满目含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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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H3 {3 o% M# u2 x" f1 e“好。”我笑笑,深深看了安无一一眼,紧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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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9 e8 Y- q y% C6 ]6 N“请在这里写上两位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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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9 e9 s0 t3 R/ f" x另一位略瘦些的主递上了本子,已然神情淡漠如前。我心里挺佩服他的涵养功夫。写下号码后,那位福态的主带领着我们走到了司泰他们身后,站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环顾上下左右,说真的,这个石室倒像教室。一张张桌子椅子分隔得很清楚,前方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写字板,靠石门那一边的墙角上镶嵌着一个电视屏幕,照屏幕上的显示图象来说,这明显是一个外界监视石室内情况的监视器。' J$ ^! `# y$ u' I$ t% e8 i
# X' H$ w" r+ e2 W我和殷初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个像防风镜一样的玩意,只不过这两个防风镜的样子有点特殊,原本搁在耳朵上的眼镜架子变成了一个延着耳廓螺旋着深入耳窝的耳塞。我反复打量着两个造型奇怪的东西,却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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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3 g! r+ k) M/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宽大的石室渐渐站了个密不透风。一个小时后,门口再没有人进入,两个主最后走进石室,在墙壁上不知摁了什么机关,石室门“吱嘎吱嘎”地慢慢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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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参赛者,本轮竞赛的项目为一道思考题。请各位参赛者先把桌上的视听器装备好。” 略瘦的那个主目光肃然地环视着参赛者们,高声地说。' }4 c" T! g6 t/ s& i
; y. N4 h+ n+ ?- ]原来这个防风镜是个小型视听器。我把防风镜带在脸上,巨大的镜面遮住了我的大半个脸孔,盘旋的耳塞不大不小地塞在了耳朵里。看来这个视听器真是精致得很,防风镜正中是一个长方形的视频屏幕,其余的镜片部分仍然可以让装备者看到外界的景观。换句话说,就算是带着这个视听器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还是可以和平常行人一样无碍地穿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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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仔细听好。等一下视听器屏幕上会出现一段视频,题目就在这段视频里。时间限定一分钟,必须在一分钟之内想出答案。在一分钟内得出结论者,视听器会发出结束的声音,但此时不要拿下视听器,等全部时间结束后统一拿下。一分钟后,视听器会自动报警,参赛者严禁再回答题目。以上就是监察人员的特殊告示。现在,竞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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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A3 L+ N7 h1 C/ M8 N4 a随着主的叫声,眼前的视听器屏幕开始明亮了起来,我就像坐在电影院,看着宽屏幕上放映的影片,长方形的屏幕下面一个记时器显示着01:00。9 ~9 H* `& d% k: N"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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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片汪洋大海,奔腾的浪头就像是吞噬人生命的巨龙一样翻滚着,连拍打石礁的声音听起来都可怕得很。大海上有一条残败的独木桥,桥身踏陷了好几处,已经是满目疮痍了。) T8 I. }4 D, J: y& f$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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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我正站在海岸边,呆呆地看着大海。突然,独木桥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人。奇怪,他们是什么时候走上去的?为什么我没注意到?走在前方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颤颤微微,摇摇摆摆;走在后面的人背影好熟悉。定睛一看,天哪!那不是安无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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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安无一,你们快回来,这座桥危险!”我听到我在呼叫。; h( r/ j- S, m! \1 A+ v9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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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独木桥上的两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一步步地向前方走着,仿佛没有看见脚底下越来越凶猛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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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f4 J; ] Y- \" C$ K远远地,一个浪头打了过来,足足有一堵高墙般巨大。我浑身冷汗,拼命地想跑到桥上把他们拉回来,可是双腿好似被钉在地上。我扯着裤子,拉着头发,慌乱得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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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G3 _" l) ]2 X+ b来不及了!浪头打了过来,独木桥被强烈的力量冲得四分五裂,老太和安无一瞬间不知所踪。而这一些就发生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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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大叫一声,被禁锢的双腿突然能动弹了,我跑到岸边,低头看着水下盲目地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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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H1 {7 R. g. U# s“萧彰,救救我!”( _* p* v% C+ F6 y8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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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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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8 ]" r4 `水下同时传来两声虚弱的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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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B! b4 V' R) q; Y4 `我惊喜地向下看。安无一被冲到了左面的石缝里,老太太被冲到了右边的石缝里。他们显然都不懂水性,尤自奋力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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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看远处,又有一个巨浪朝这里冲了过来。只有半分钟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尽我所能也只能救出一个人,而另一个必然死在水里。3 J+ z3 l' z' t9 K! @# d$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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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到底应该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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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3 I( E0 G' ?就在这时,视频突然停止了画面,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行字——“这时,你会救的是长辈还是爱人?请按题做出选择,记时开始。”。屏幕下方,记时器开始启动了起来,00:58,00:57……5 d6 ?7 @3 |5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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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题目?我懵住了,这不是那种类似趣味问答的题目吗?记得小时侯,我曾经玩过无数种这样的题目。人小鬼大的我对这种答案早就烂熟于心,对着长辈的人要回答救老太,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要回答救爱人,可说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当这道题目从字面变成真实影象,看似简单的二选一,在实际意义上却不单单是如此了。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o/ |: @;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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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目不是普普通通地摆在面前的,它结合了一个人的正确判断力,及时反应力,胆色,和走在道德与生命边缘的魄力。“不辨黑白的光明地。”刚才我还对这句话感到费解,既然光明怎么会不辨黑白?现在看来,光明指得是最后的胜利,而不辨黑白指得是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地取得胜利,这就是“不辨黑白的光明地”的真正意义。+ p2 L! L$ H5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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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许多弃良心与道德于不顾的人存在。记时刚不到十秒,周围已经传出了好几声视听器结束运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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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身边殷初的视听器也发出了“叮咚”声,他也结束了思考,时间正好是二十秒。然而正在旁边苦于焦头烂额地想着答案的我突然觉得手肘被有意无意地顶了一下,大腿一阵麻痒,殷初的指尖竟在我的裤子上写着字。$ z) l8 ^8 G& u% v: t( ^
6 A7 T: U# @, y0 W, r太大胆了吧。我一边想着,一边记着笔画。这是个“爱”字,我惊觉他在告诉我正确答案。“爱”,他选择的是爱人而不是长辈吗?难道在殷初心里也没有一个更完美的选择?或者这道题目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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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我推开了殷初的手,握着拳的手背青筋暴露,脑中的字字句句充满了力量,更充满了我心中澎湃的感情。说我痴也好,说我傻也好,这句话就是我的心声,就是我唯一的选择。7 X5 J5 {3 H0 Q# i6 K
8 `- F5 P4 i3 s6 A+ h“叮咚”脸上的视听器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记时器在00:02的数字下暗淡无踪。自始至终,我脑袋里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事到如今,我已不会去管答案究竟正确不正确了。也许殷初告之我的答案是对的,但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会把这种违心的回答变成白纸黑字,变成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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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参赛者把视听器卸下并且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胖胖的主发出了指示。4 X' d3 n6 A: i, V9 u* A& n- {( G( ]
1 j# w9 {% n* i我慢慢拿下视听器,手碰到额头时才发觉自己已是满脸汗水。殷初担心地看着我问:“喂,萧彰,你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回答……”他警觉地看看周围,张口比了个“爱”的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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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q! s% q, [/ q7 H“没有。”我闭上眼睛,叹息地摇了摇头。7 s7 ~+ \: W4 Y$ F1 f9 _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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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殷初的惊讶立刻转为愤怒,但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能凑在我耳边低吼:“你在说些什么?萧彰,不是我说你,这只是个游戏啊,你还在矫情些什么?为了一个游戏丢了整场竞赛,这是一次多好的机会,丧失了这次,我们还要等来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你情愿去选个老太婆也不选择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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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o3 R' A2 |2 ^" O“我也没选长辈。”我轻声说。* Q2 ~8 [3 l$ r8 `; @# d0 G
% i4 m8 u: F- |6 ~$ o) T“什么啊?那你选了些什么啊?”殷初的脸不耐烦地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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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将一个个地核实答案。为了公平起见,每一个人的答案都将在当场予以宣读。”福态的那个主率先走到了石室最左边的那一排,手里拿着一个像MP3机一样的东西。他从桌子上拿起了参赛者的视听器,打开靠近左边太阳穴位置的框架,从框架里取出了一个类似晶体的小物体,他把晶体放在了MP3机的凹槽中,说:“这是视听器的记忆体。人的左侧脑半球是控制思维语言和计算能力的,这块记忆体能够读取你们脑中的语言,并且把你们刚才所做的最终选择储存下来,现在记忆体会丝毫不漏地播放出你们刚才的心声,没有一点点隐瞒,好好听听你们在面对险境的时候究竟会做选择什么吧。”$ d" @1 A+ b& S0 a7 x0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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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在播放器上按了一个绿色“S”形键,只听一下轻微的摩擦声,播放器发出了没有语调变化、没有感情、冷冰冰的机械声音。8 V! Y) F9 R% H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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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号码79。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提什么救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救的。”' \, q% W6 F2 @'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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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号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直瞪着地板,一副恨不得有个地洞钻的表情,不敢抬起头来。除了那两个主露出了嘲讽笑容外,所有参赛者都听得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一招的确辣手,不给一点缓转余地,赤裸裸地把人内心的丑恶一面展现出来。每个参赛者都知道自己最后选择的是什么,有些心里承受能力低的早就苍白了脸,害怕自己胆怯卑鄙的想法被活生生地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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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号码54。老太婆都没几天好活了,当然是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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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号码134。废话!老太婆关我什么事?选择救爱人。”7 h# d1 T: U' C$ i3 d( r2 O' ]
7 I9 \$ Z+ T- Y/ d" g4 X/ _“参赛号码26。别说是爱人,就算亲生爹妈快死了我也不会有一点怜悯。一个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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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_( V0 N [连着二十几个参赛者,不是明哲保身就是先救爱人,没有一个回答救老太太的。我越听,心里越是冰冷一片,可是脑门中一股激荡的怒火越烧越旺。难道在他们心里自私得只有他们自己?与自己无关的人就没有再生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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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每一个同样冷酷的选择,参赛者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开始麻木起来,石室里惊心动魄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浑浊肮脏的空气。美德这两个字在他们心里已荡然无存,良知尽丧后,人的情感也逐步淡漠。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漠视生命的可贵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不救老太变成了正常,救老太变成了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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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胖胖的主讥讽地狂笑起来,残酷地说:“你们不是经常说主都是最邪恶最残忍的吗?看看你们的答案,又有哪一个不邪恶不残忍?好好看清楚自己吧,来到森林监狱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能躲避恶魔的诱惑。你们的心灵早就被腐蚀了,臭不堪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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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5 z* g8 z( ?他尖锐的笑声和播放器里机械的回答音融合在一起,整个石室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起来。他的话真实得让人寒心。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审判道”是主的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改变参赛者的工具。在参赛者一步步地走过“审判道”的过程中,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性格等等方面都肯定会起化学反应。而这种变化无疑会使阶级分化更严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恶劣。长此下去,森林监狱将会陷入主、人、畜这样的循环当中,永无休止。或许这就是主举办竞技赛的最终目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即使是猜测仍让人觉得可怕。; I( i9 m3 Q8 Y0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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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号码11。”不知不觉间,胖胖的主已经来到了殷初的身边,手中的播放器读出了殷初的内心所想,“以来说,选择救老太并不是一个确切的做法。因此,我选择的是先救爱人。”3 U" d9 B% E: w$ ~" i
3 c1 T+ T0 X% z, \一番话说完,不但我心中吃惊,连胖胖的主也露出了暗赞的神色。殷初并不像其他参赛者,做出的选择或者是以自己为前提,或者是毫无根据地瞎讲。他的用词不卑不亢,有条有理,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虽然他的结论也是救爱人,但是他的说法就比较能够让人接受,并且并不会认为他的选择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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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W. m* x虽然看的东西是一样的,但看角度不同,看上去就不一样。我知道自己视野片面,刚才是错怪了殷初。( R# C0 G+ D3 a+ ] j) f
+ d. \+ \: `: C. ?4 @ U- A$ E# y9 l轮到殷初后,距离我大约还有二三十人左右。我是倒数第二个被读出选择结果的,而站在我身前的司泰是最后一个。说真的,我心里的确有些紧张。虽然对胜出已经不报希望,但不知怎么,我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选择究竟在别人眼里是对是错。: d0 C) t7 Q$ x7 o- h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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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胖胖的主已经来到了跟前。他对我的态度明显与别不同,恶劣异常。他斜窥着我,表情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他把记忆体塞进播放器,特别把 的旋钮旋到了最大音量的位置上。8 E( o$ P7 d1 |, V. i4 y
- S' I1 k& N1 D5 v- I* q7 H% S! Y“参赛号码124。我选择先救老太太,然后跳进大海里,和爱人一起死去。这是我偿还爱的方法。但是假如那个人不爱我,我也是一命抵一命,把自己的命还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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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器声音一完,石室里一阵哗然,惊愕的目光齐齐朝我围拢过来。0 o* e t! w7 n' j
, G$ [/ {. e$ r' L“就是他先选铃兰花路的。我亲眼看见他在竞赛之前和一个主亲密交谈,现在又只有他的答案和我们不一样。难道说,他说的是正确答案?”8 k, {$ \2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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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的,要不他怎么敢和监察者较劲,还那么有持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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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知道先前和他说话的主是谁吗?是林佳树啊,主域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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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 Q& r' k+ v: D) D' K“你看他身边,那不是殷初吗?连殷初都肯跟他一组,看来真有些蹊跷。”4 ?& d9 @- z/ S2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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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不定,他是主的内定人选?” R* F9 Z5 _9 T' f
' _/ Z3 k! r0 @ m风言风语不绝于耳,胖胖的主一边听,一边讥嘲:“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不过你以为自己的滥好心就是对的了?”6 y5 L; {4 g0 i/ o
6 {4 C0 Z0 c' a# c. ?- \1 h5 i“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你来说是错的,但错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临危不惧地看着他,虽然低声,但字字千斤。9 u! Y) {5 [+ t; `- V' t5 U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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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的主无言可答,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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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我真服了你了。”殷初在一边抚额长叹,“你的选择……唉,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即没选择老太,也没选择爱人了,原来你两个都选了呀。这还真像你的答案啊!看来这次,我们只有听天由命了。”5 S) y, m. b2 q( r# `# B
8 b" s$ J7 A( N+ J5 e1 y2 u1 k正说着,胖胖的主已经把司泰的记忆体放到了播放器里。我始终对这个好像流氓似的帅哥很感兴趣,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所谓的大将之风,率性而为。他在这道问题上会做何回答呢?我不禁好奇。- t. d. v, [1 r1 k; t) W
W. [6 i. T8 l6 I: Q“参赛号码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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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半天,播放器里没有一点声音。参赛者们开始交头接耳,略瘦的主觉得事情不对,也跑过来看,两个主把播放器翻来覆去地看,始终也没找到什么名堂。7 w5 M) h) n, i" j( N9 i- q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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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都听不到,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想。”司泰环抱双手,发出了好整以暇的声音。9 S! i2 s" K, s- u1 r- f. b5 Z
' ]" V; n* _% [, l+ X8 c“什么都没想?”众人又一次大声喧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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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3 h& s, X3 g连晶体都读不出司泰脑中所想,这怎么可能呢?我惊奇得张大了嘴。在记忆中,只有从事高级谍报工作或者被改造过脑部的人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司泰,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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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们两个快点把播放器丢掉。记忆体因为想窃取我脑中的信息过度运作,内部已经快被烧坏,现在播放器又拼命地想读出记忆体的内容,双股热量混合在一起,播放器估计一两分钟后就会自燃。”司泰语气轻松。' M3 Z6 N$ V' M- c- D
+ C2 G# f2 }2 U: \! [( V* L" _两个主面面相觑,又同时看了看司泰,立刻明智地把播放器放在了讲台上。然而还没等他们两个走回原来位置,播放器火星顿放,一阵“噼啪”声后,播放器整个燃烧起来。除了司泰外,所有看到这个场面的人都惊惧了。火光映衬下,大家的脸上都写着一句话“这个司泰真是名不虚传,不简单。”1 {" o# J; Y3 _& D. k5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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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各位参赛者听好。”两个主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没从恐慌中恢复过来,两张脸都硬硬的,“下面公布本轮竞赛的答案。答案是,除了救老太外的全部答案都正确。经统计,回答救老太的共有三十人。下面我报一下号码,报到号码的人都是淘汰者。105、5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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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J' U* |( Z, K当报出我的号码时,参赛者们疑惑的眼睛都注视在了我的身上。或许他们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知道竞赛内情”“被内定为主”的人会这么快就被刷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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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H! @# T8 E, x9 ]5 |我的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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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W$ m/ [+ _2 x0 J; W+ h输了。* Z& C/ l$ l4 f
# N: w$ N8 T1 Z4 ]# T/ N而且是输得不伦不类。3 C* u5 \3 f# G
3 j+ J4 U+ R8 ?3 d9 ]0 w. w我苦笑一声,意兴阑珊地正准备跟着淘汰者的队伍出去。
7 ~7 a8 G, j0 f+ d! @3 @4 V0 d$ a6 L
. t/ Z; Y- t1 E! n' a突然,头顶的监视器突兀地传出了一声阻拦,“慢着。124号先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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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地止住脚步,抬头看着监视器屏幕。只见屏幕上出先的人是竞技赛的主审,那个魁梧的青年人。他正对着我的脸,声音洪亮地说:“经审查人员一致审裁,124号的选择虽然有一部分不合正确答案,但是为兼顾两面,也算是呕心沥血有情有意。特此通融其通过此轮竞赛,请监察人员修改淘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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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审!”胖胖的主一脸不甘地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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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管了。”主审截住了他的话头说:“你再对我反对也没用,因为这是上头的意思,懂了吗?124号,你现在可以退回原位了。”( W" J: _* Q" O% D" p7 E: I( k4 n
t9 x+ b1 Q, X: D% @9 | O* h啊?这,这是真的吗?我回头望望殷初,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但是他,参赛者和监察者都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呆住了。% Y& C& a; P" [; B6 l6 Z
4 ?. K0 c" e& n/ [但就在一片连苍蝇飞来飞去都能听得见声音的寂静中,监视屏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冰冷沉重而刻骨铭心的呼唤,“ ,I you. !”) m. C' {& ?4 m8 l; W6 O0 P7 P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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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怀疑我的耳朵出故障了,要不在这个时候,我怎么会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s3 `2 ~3 J5 H9 \- N
( y1 e# {& p) }1 Q我再看向监视器,那个青年主审已经不在了,但是屏幕上却出现了另外两件让我心惊胆战的东西。一个倒十字架的吊坠,一个齿轮型的手镯。0 ~# w' y- G' T
* T' _, G) Z. Q2 Y" V1 Z我的耳朵没坏。没错,真的,真的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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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刹那间我连思想都停顿,不顾一切地冲到监视屏前,我拼尽肺腑之力喊叫:“我知道你在,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你快出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7 g' u. @1 c- z) F# W0 n*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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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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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g- ^' ?$ z( k/ I% W——行为功利主义。将效用原则直接应用于特定条件的特定行为,以判断哪一种行为是对的。即此时、此地、此种情况下会产生最大的效益,则这一行为就是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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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 第三十一章 极乐圣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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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蹒蹒跚跚地走着,刚才石室里主的严厉训斥,殷初的拼命拉扯,现在朋友们焦急的疑问以及周围疑心的窃窃私语都仿佛不存在似地没有一丝感觉。从第一天进入森林监狱开始,这个全身黑色的男子就像一个巨大的影子围绕着我,他包含了所有的神秘。我隐隐有种感觉,他就是整个森林监狱的秘密所在,只要能真正接近这个人,走出森林监狱的日子指日可待。* a' I2 A"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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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以为他是个鬼魂。因为他缥缈地存在于森林监狱中,忽而从树林中出现,忽而从石墙中隐没,穿着一身丧服似的黑衣,而且毫无真实感。我无数次地想过他跟踪在我左右的原因。如果一开始他只贪图我这具新鲜的身体,接近我或许是有理可循。但是如今,我早已不干净,更是像未盖保鲜膜的死鱼,从色泽到口味都腐腐烂烂。这样的我,还能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招蜂引蝶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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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3 V* p: e4 w% Q& M9 ^我并不出众,每一步都战战兢兢,混在这些谈笑自若地徘徊在“审判道”里的参赛者中太不起眼。他又怎么能从这些佼佼者中发现我区区萧彰的存在?难道只是因为我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圣母玛利亚?6 n& E: \# x+ B E% L
% c3 {) R# M* `) I圣母,慈悲的神。未曾被玷污过,便已有了纯白无暇的双翼;未曾有付出,就已功德圆满。她是如此幸运。而我……我并未刻意追逐圣母的背影,从头到尾,我始终坚信自己是个无神论者。既然心中无神存在,又怎么会成为神的替身?天方夜谭!# ^/ P) l3 S0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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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ou. !”; r9 u5 s/ Y; z z* m, a
' s6 X7 L6 q, Z+ J我似乎又听到了他诱惑的呼唤。是的,他在等我,他就在某处焦急地等着我,等着我一步步地进入他的瓮中。他算计着左右上下每一步,他是个下棋的人,我十分的明白清楚,但我不懂他的局。. N4 J. G& d# ]! v3 r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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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一直安静地走在我身后,我没有感觉到他像旁人一样的探究的目光,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聪明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感情想法强加诸在别人身上。我回头看,只见他低着头,眉头紧锁,一脸忧心忡忡,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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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e( D" x4 F9 s. }8 i1 G. d“萧彰,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突然就冲到监视器下去了,还平白无故地嚷嚷什么神秘男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神秘男子又是什么东西?”殷初瞪着眼睛玩味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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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x* M; x8 C: F) B我惊疑地看了看殷初,“难道你听到那句话没有一点反应?我以为你会同我一样惊愕。”' a- Z( ~$ y8 q) b( w: K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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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你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根本没听到什么特殊的话。你在说什么?”3 A7 @+ X3 A; y$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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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ou.& @" h+ ~! Y6 e" e5 m*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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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难道你一个词也没听见吗?他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咬字清晰得很,和我站在同一处的你怎么可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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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个鬼。在主审宣布你并未淘汰后,我就看到你像中了邪一样冲出去了。你是不是太紧张,产生幻听了?”0 u. u! A" e" h$ r2 [" `#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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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可能,就算是幻听,我又怎么会听到那样古怪的话。而且他呼唤的是 ,这不是意有所指又是什么?”7 X, P3 U. o& t2 D8 E4 F" z1 G
: v$ j' e/ t$ U1 P! k8 P8 ]. ]殷初闻言顿时沉默起来,过了片刻,忽然目光闪烁地说:“或者,你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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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说我有特异功能吗?”我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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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或许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作为‘神农氏’的我非常清楚。不论是化学作用还是物理作用都能使人的脑部受到操控。药物、催眠、电子脑等等。你听见的声音不是你的耳朵听到的,而是你的脑子感觉到的。”殷初模棱两可地说。7 A5 i H/ O% i w9 W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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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怎么说呢?”青春也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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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应该记得带上视听器后的感觉,那是一种不由自主,身不由己,身临其境的真实感。我想你的视听器一定有鬼,它不但让你体验了二选一的历险,而且还在你的脑部种植了其他的语言和画面。也因此,你能听见我们所听不见的。这听着是很天马行空的,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在程序上动点小手脚便成。问题是,究竟动这个手脚的人是谁呢?你口中的神秘男子?不管是谁,他必定知道你是玛利亚,而且在森林监狱有极显赫的地位。因为策划这场竞赛的都是在森林监狱里一等一的人物,他们有着最聪明的头脑,最奇特的方法,最残忍的手段。竞赛项目、场景设计、监察者选定、控制竞赛规程等等都是他们一手负责,其中就包括竞赛用具的制造。”, e% V1 ]) ~# |. B+ H7 ]5 X
2 y) f1 z( e, s$ B8 `" T7 M殷初的确是心细入微,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神秘男子又是不是就如他所说的,是这场“审判道”策划者其中之一呢?神秘男子,看来你是离我越来越近了。闭上眼睛,我几乎就能看见你那渐渐清晰起来的真实身份!# g! J+ g2 j- ? x7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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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说,约莫十几分钟后,前方冷漠的白炽灯光又一次慢慢明亮了起来。同时,所有参赛者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大家的眼睛围拢在了那圈凉凉的白色光晕上,每一个人目光都充满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激烈感情。我们都很清楚,第三个关口即将死死地把我们阻拦,不能轻易地前进一步。1 p1 R" o2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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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回一样,两个主齐齐守在通道口,被灯光照射得苍白严肃的脸充满了威严的摄人力量。如今的通道不再是像上回葫芦般左右两间石室,在两个主的身后,一道巨大的石门紧紧地关闭着,咬合的缝隙间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却没有一点光亮出现。瞧这阵势看来,石门后肯定是一块巨大的空间,但里面到底有着何种凶猛的牛鬼蛇神却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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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5 Q: {8 R3 z# f6 d“萧彰,你看。”安无一指了指石门底边的石壁。我低头一看,石壁上凿着几行字,和通道口顶那三个“审判道”是同样字迹,全被金漆涂过,十分鲜亮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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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极乐圣地’。参赛规则如下: 1.所有参赛者都必须经历此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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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组队参赛者,所有队员全部通过者才算通过比赛。如有队员先通过比赛,要等到全部队员通过后方能离开。4 \$ U& B9 ], y(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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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参赛者等到石门上的绿色灯光亮起后,方可进入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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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间长短不计,但先通过比赛的参赛者亦可先参加下轮竞赛。4 w; r7 ?! g' O
3 d( C9 E/ ^# T3 i$ j6 D5.其余规则在与不冲突的情况下与总则一致。”8 z3 X; L r3 K3 A7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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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关卡一定是十分困难,时间长短不计,那不就是说明参赛时间的冗长性吗?看看周围开始躁动不安的人群,我心里暗自冷笑,到底是森林监狱的厉害人物出的考题,在出题的同时把参赛者的心思摸了个一清二楚。' e+ h2 j: n' b1 c" b7 r: s$ @% n
3 o4 p# D5 k: q4 Q* o在上两场中,参赛者充分体会到了人多力量大的好处。第一个关卡是从五个洞口选择正确的一个,大家多一个人商量便是多了一分正确的机会;第二个关卡是二选一,虽说比赛时候不能通风报信,但是多一个同伴参加就可以为自己壮胆,互相支持。可是现在明文规定,率先通过的队员必须等全队到齐才算通过,这无疑让所有参赛者觉得对方都是自己的累赘。只肖短短一句话,就能把团聚紧密的人心从骨子里四分五裂。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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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m; f% }4 O4 n% _但是所有参赛者中好像没几个和我一样想得通透,在一张张僵硬脸孔的背后,是一颗颗杀气腾腾的心。还未临敌就已力量涣散,这一个关卡肯定会刷下许多人。3 h5 p8 d* T1 j&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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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两个主分别在石门的左右两边一碰。“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摩擦巨响,巨大的石门向两旁缓缓洞开。突然之间白茫茫一片的滚滚烟雾扑来,刹时连眼睛都睁不开,大家无不抬起手臂遮住了脸孔。8 ^2 ^" O$ ], x3 X1 p;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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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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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要像纳粹一样弄4 ? e! R8 h5 g0 @2 }&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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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我们。”- T3 h* q9 d4 j4 H( d0 p) Y
' \5 ~8 J# V2 J9 G. U, j4 I“胡说八道,难道他们想把两个主也毒死?又没什么特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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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R" `/ _2 }. Z! |# c# G: Y“好像是……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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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u2 E' r( `% o! p7 Q, M“干冰?弄干冰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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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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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的通道里谁也看不清对方,因此大家声音显得特别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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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是干冰吗?”这是青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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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 r6 T9 m' |7 r我脑子猛地一亮。没错,身为“神农氏”的殷初对各种药物都很精通,他必定知道这个雾气是好是坏,有毒没毒。( w& t; Z- ]* Z0 h: v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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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沉默着的殷初忽然低声笑了出来,嘲讽地说:“‘极乐圣地’,这个名字取得还真贴切,我已经大约知道给我们的下一个‘考验’是什么了。听着,就算你们现在捂着鼻子也没有用,因为药力最强的一股烟雾早已被我们吸进肚子里去了。放心,这并无毒,而是布满了( t2 F1 G ^! e
7 j `' B/ u/ f8 I$ q粉剂的气体。过不了多少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性欲旺盛,激情勃发了。”" {0 _" i) v Z" |1 ?% p" D0 ?2 r*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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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的结果让我吃惊不小,什么“极乐圣地”,原来如此庸俗污秽,我压低声音说:“如果是这种药,那么我们必须赶在它没有发作之前赶快离开第三个关卡。等到人流汹涌而入,过关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一大群‘热血沸腾’的人待在一起……老天!我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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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1 G8 {- S U8 \“没错。”烟雾中,我感到殷初牢牢抓住了我的臂膀,我赶紧一把拉住身旁的安无一,大家跌跌撞撞地往石门前冲去。几乎同时,绿灯开始忽闪忽闪地明亮起来,陡然间,身后的狂猛冲力如潮如墙般压迫过来,我们只能用力拉住彼此才能阻止兴奋地叫嚣着的人群。. h1 R( E5 [8 i+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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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催情药的关系,参赛者的情绪异常高昂。“冲过去!”,“别挡着我,要不立刻杀了你!”,无数人在吼叫,虽然在一片茫茫白雾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每个人必定都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吵闹使我听不清殷初他们的声音,只有手臂的力量告诉我,我们四个正紧紧地团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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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斟酌,我们没头没脑地闯了进去,如今就算石门后面是机关暗布或是充满陷阱都已无妨,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触觉听觉视觉都派不上作用,唯一可相信的只有自己并不精确的感觉。白烟雾还是一阵阵地喷了过来,穿梭其间的奇异感觉就像是观看蒙太奇般,被快速奔跑的风力偶尔吹散的白烟中隐约现出的灰色砖墙告诉我这是一条并不宽大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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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关是个庞大的迷宫了。”青春的声音当先传送了过来,他走在我们四人的最前面,“只是不知道这个迷宫里是不是有牛头人身的怪物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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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哈哈大笑:“到底是我可爱的青春,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但依我看,我们碰上的不会是 ,而是那个会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的 啊。”8 M# }% j0 j+ W
( C) [8 n- J1 n; Z% z2 n希腊神话中 是海神与雅典王后的儿子,长着牛头人身,雅典王怕他危害人间,派遣工匠建造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把 关在里面。这个迷宫异常复杂,连设计的工匠本人也无法找到出口。 吃着雅典王供奉的童男童女,害得平民无不望风而逃。勇敢的雅典王子 听闻后决定去除害,在公主 的帮助下,他拿着一个大线团和一柄宝剑只身闯入了迷宫。 把线团的一头系在迷宫入口,边走边放线,结果并没有迷路,顺利地找到了 把他给杀了。$ a- L6 c( f# X0 K4 k' }3 K
0 [/ \: K {$ b1 n0 K而 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绝美少年,传说回声女神 非常爱慕这个希腊最美丽的少年,却求爱不成遭到了 的拒绝, 暗自神伤,形容枯槁,最后只剩下了声音。 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之下,终日坐在水池边欣赏自己的倒影,最后为了亲近水中的自己,失足淹死,化做了一朵水仙花。/ [+ o$ R* M/ Q! i3 v4 \
5 e1 h5 W6 G0 S6 s4 X“那可难了,难道还要变个大线团出来?无一,你说对吧?”我苦笑着捏捏安无一的手掌。2 G7 ?/ O( k#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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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后,安无一像是轻轻哼了一声,但含含糊糊地听不清楚。我并未太在意,跟着殷初的步伐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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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w( z1 S) S7 m! q青春走得极快,仿佛根本不经思考,不一会儿我们身后就听不到人声了。我实在很怀疑青春挑的路到底对不对,在我来说0,除了四开八岔的分路口外,迷宫的每块砖每片地不管颜色还是形状都一模一样。殷初对青春选择的路一点异议都无,很放心地随着他一路疾走,我不知道他那份信任是从哪儿来的,不过如果要我做领头走这种路,恐怕没几分钟就会因为晕头转向而摔倒。- _8 `7 }, n* a; ?9 y) v/ ^5 ]
; K! x. V8 p+ E" v但奇怪的是,走到现在竟然没有碰到一条死路,并且没有遇见一个参赛者,如果不是这个迷宫异常巨大复杂的话,就只有至今为止我们走的都是正确通路这唯一一个可能性了。2 T" B4 R# ^- e% e: Y9 M
* _( F$ `$ F Z《炼狱》 第三十一章 极乐圣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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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还能挺多久?”4 Z: K* M2 H* `1 l0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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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左右。”7 h; i S& m: s0 k% F
) t) f/ H; E) `6 A, o面前的两人突然说出了奇怪的对话,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严肃的气氛让走在后面的我无法不在意,而且青春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就像在哽咽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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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了吗?”我赶忙问。$ ]3 S) o; N7 o; ?4 K7 I9 d
6 D+ r& E0 n e“你忘了这烟雾里有媚药的成分吗?从不接触这类药物的你或许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几乎天天与媚药为伍的青春敏感非常,根本抵受不了普通刺激,更何况强烈如 。他说他最多只能撑十分钟,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出迷宫之外,要不然可能在这‘极乐圣地’里勃起至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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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的下流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似乎听出了他言语下形势严重的味道,皱眉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有什么不妥?”# T. R+ ^( t! n2 s% 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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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难道你还不懂吗?青春带我们走的路自始至终都是正确的,因为对药物过分熟悉的他已经能从药味辨别出它在空气中散播的浓度。其实利用迷宫和药物控制我们的原理非常简单,越接近出口的地方药物浓度越大,在岔路和绕路的地方药物浓度反而小。用迷宫困住参赛者就不用说了,假如真的有幸运的参赛者能顺利找到出口,高浓度的媚药也能使他们败在迷宫里。可是设计者并没有预料到有像青春这样利用敌人长处变为自己长处的参赛者存在,只不过 实在过于厉害,青春的身体一旦发作起来,我们将没有一个人能顺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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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A+ J( d/ t Y2 P7 r“这么说,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青春,我们现在只有靠你,拜托了!”想到如果出不去而待在迷宫里的惨境,我不禁脸色发白。我可不想被媚药糟蹋,更重要的是我身边还有一个文弱的安无一,我更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x" E' N7 F& K$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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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放心,我就算难受死也绝对会送你们出去。……呵呵,想想还真是好笑啊,”青春突然气喘吁吁地大笑起来,“我以为自己这个无用之人在森林监狱只有靠肉活命的份,想不到也有这么被人需要的一天;平时我天天想着该怎么保住自己的命,想不到今天却要保护四条人命。知道吗?我现在竟有种很伟大的感觉。我是不是很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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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0 o3 j+ j不,你不蠢!可怜的青春,在浮生梦魇中不断苟延残喘,生活在底层的他,早已忘却了常人该有的生活理想与规律。我内心酸涩不已,黯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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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7 f2 v$ Y/ Y. }“青春,你本就很伟大,难道你不知吗?”殷初的声音仿佛在黑暗的烟雾中点燃了一盏明灯,温柔皎洁的光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有几个人能像你这般活在痛苦的世界里,要别人的话早就疯了。你很坚强,即便每天过得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还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垂死挣扎。尊严被完全践踏,身上却散发出圣洁的光辉,这样的你,足以让人敬重。好了,以自身的力量带领我们走向光明之路的领头人,收起无谓的怯弱,我们得加快速度往前冲了。”* j. N/ a+ T% m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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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久,青春终于重重地应了一声,语气稳重而充满信心。神经纤细的他有殷初作为坚实的后盾真是太好了,虽然在性方面两人的癖好实在有些奇怪,但是互相扶持的醇厚感情却十足让人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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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v9 ] |: M; h0 z! X速度更加快了,为了减少媚药的吸收量,我们尽量减少呼吸。几分钟后,我突然觉得下腹被电流击中似地狂烧起来,脚下一软,我跌扑在殷初背上,嘴唇不慎擦在他耳背上。同时,他身上那种特殊的药物与雄性体味交融的味道箭般穿透我的肺部,瞬间,一种从深处的强烈颤抖冲击上来,我不能自制地一口吮住了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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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Y7 I- y6 ]8 w6 i% R“唔!别这样……”殷初闷哼一句,声音竟是七分欲拒三分还迎的,贴着我胸口的躯体热得发烫,从他骨骼里传出的颤抖酥麻着我浑身的肌肉,这下是连脚指头都软瘫掉了。3 y" T3 }, E$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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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最不愿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该死的药为什么偏巧在这时候发作呢?我的神志清明无尘,可身体却一点都不听我的指挥。看殷初这样子也怕是顶不住了,眼看人性不保,兽性毕现,真是要命透顶!' o% `2 J$ Z0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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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们没办法。”青春在前面哀叹,虽然是哭笑不得的语气,可我听出了其中轻快的气息。难道……心神专注后,兴奋感立即减退了不少。我满怀希望往前细看,果不其然,昏暗的通道里隐约闪出了几星白光。8 u* D$ ?! h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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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好样的!”我高兴得跳了起来,用劲拽住殷初的袖子大笑:“收神了,你这迷糊蛋快醒醒,极乐圣地的出口可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要疯我们出去再疯,到时候管你们是高跟鞋还是鞭子蜡烛我都不会当电灯泡。”: D/ }& y5 @!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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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萧彰……你还真是……”他略带责怪地嘟囔了一句,听声音就知道他的脸肯定羞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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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尽量用激动的情绪去压制亢奋的身体,一边推搡殷初一边紧拽安无一朝出口跑。接下来的路竟然再无岔路,通道的烟雾也不再沉闷逼人,渐渐稀疏起来。当我们一同冲过一扇玻璃大门的时候,干燥新鲜的空气把我们从头到脚清洗一遍,白色的灯光比喻成耀眼的太阳也不过分,虽然身体里情欲还是像蛇一样粘腻在内脏上,可全身轻松的感觉让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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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第三关也终于安全通过。呼!现在我真想趴在地上好好睡大觉,但是这该死的竞赛前有狼后有虎的,连让人安静一会的时间都不给,真逼死人了。青春,你带领我们又费精神中药又深,非先等药力解了不可。我们暂且停步,怎么样?”我放下肌肉僵硬的手臂,睁开因为太集中精神显得酸软不堪的双目询问朋友们的意见,但入眼的却是殷初和青春怪异而瞠目结舌的脸。他们看的不是我,是我的身后。2 W9 Q7 q) Y6 a# v, ?7 U7 N* Q
& U* e+ ~! s: @“咦,你们干嘛?”我转过头去,跟着也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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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Z7 ]# V2 o" d0 |0 d$ o身后是一个陌生青年,若无其事地笑着,虽然体态动作和安无一有些相象,却让人生厌。他靠墙坐着,手已经伸到裤裆里自慰起来,看来是想尽快把药力从自己身上剔除掉。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举动的行为着实让人侧目不已。而原本应该站在我后面的安无一竟不知所踪。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安无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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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8 {1 h6 m& l" ~当我问出心中疑惑,陌生青年竟“咯咯”笑了出来,讥嘲道:“安无一?是猫是狗?有人随便把人家拉住了跑,我还没怪他呢。但真要感谢你们,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你是叫萧彰?一开始我就听出你的声音,竟然在二选一里回答出二选二,你还真是不普通。你很强,其实完全可以单独组队,既少了对手也少了累赘,看你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好笑极了。你就慢慢等着你的小猫小狗把时间耗尽了吧,本大爷可没工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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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巨颤不止,这个晴天霹雳险些把我打晕过去。老天,我做了什么?竟然犯下了最低级的错误,只顾自己逃命,完全没有在意到最亲密之人是真是假。安无一是什么时候走失的?我记得在‘极乐圣地’的大门还没有洞开时安无一还和我说过话,难道是因为众人互相推挤的时候被人潮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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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脑门像被子弹打穿般巨痛。在殷初笑谈走出迷宫的方法时,我的确听到过这个陌生青年冒充安无一的回答,当时我还以为是太紧张的关系。浑蛋,那时我为什么不多生一个心眼呢?因为我的粗心大意,不但让安无一身陷险境,还使得青春的努力成了别人的嫁妆。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干等下去,我得想办法救安无一出这虎狼之口。' z% |* `) ~" o2 ?0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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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看两个朋友,全身冒冷汗殷初和青春都闭目靠在墙上,竭力让时间和新鲜空气冲淡自己的情欲。而地上坐着的那个青年已经泻了,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对我讥笑一声,迈开大步向下一个挑战奔去。, l/ d* t2 z! D,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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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个冲过“极乐圣地”的参赛者,不管用的方法是多卑鄙恶劣,他都赢了。这就是“审判道”吗?这就是所谓的审判?我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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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别犯傻。”殷初冷冷地看着我,错身挡在我面前,“你的想法已一目了然,但我劝你不要做出蠢事。我和青春都难受得几欲抱在一起互相摩擦,我不相信你没事,如果你还要保住自己一口气的话就乖乖呆在这里,不要滋生妄念。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先保证自己安全,并且计划好每一步,只有这样,等安无一出来的时候我们才可以以最快捷的途径采取最妥善的办法。”, {& r& d4 V2 d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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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殷初冷酷的脸摇摇头:“你果然很冷静。和‘二选一’的时候一样,你永远是那么冷静。我不得不佩服主所出的题目,它的真实性完完全全反映在我们的身上。殷初,想想我的回答,你觉得现在的我可以理智吗?”8 A/ y+ m! n, ~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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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说的话都是放屁,根本阻止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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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越臭不堪闻的东西越能清醒人大脑。殷初,你该相信我能活着出来,而且是把安无一活生生带出来。朋友的信任是我力量的来源,请给我力量。”1 o. w" y' o' K/ x# a# n7 s
_! Y0 ^9 J' k, H0 L& x殷初看着我,半晌沉默,突然状似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别让我们等太久。”,他稍含怨怼与纵容,然后退到墙边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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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在心里重重地说,第二次推开了地狱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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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G( K3 `我从来就不是个理智的人。如果理智,我就该像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任凭外界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我做不到乌龟的聪明,所以我不能安然处世。然而我也不像朴凝般狡猾,成不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苟且偷生的变色龙。我是一个靶子,用来挡箭的靶子,打抱不平,冲锋献阵,心甘情愿受伤。而倘若我怕自己流血流汗,那就连靶子都做不成,只能成为一块朽木。( e% V# y" ^0 D/ F f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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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冲进“极乐圣地”不能不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少了青春这根支柱,以及友人团结在一起的安心,如今的我就像盲人摸象,别说是东南西北,随时和冰冷的墙壁接吻也有可能。其实我知道殷初说的是对的,我这样贸然行动无疑是种不理智的做法,且不说安无一能不能安全逃出,万一在我寻找他的过程中他走出了迷宫,那忍不住冲动的我真该找条鞭子抽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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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依稀记得来时路,但这时已毫无用处,我打乱脑中的地图,越走越深,也越走越快。我呼喊着安无一的名字,可这样大力的喊叫却迫使自己吸入更多的烟雾。刚才经过新鲜空气过滤后的身体才稍微好些,现在又开始躁动起来,连手指头都感到热烫的血流正在一遍遍地迅速窜动。我努力稳定自己的焦躁,当身体实在热得不行的时候只能紧贴住墙壁使自己冷却一些。% s: ^! X& J" h0 F: ~- M0 |
4 P4 d, }9 B* L% r1 Q果然如青春所说,越到内部,烟雾越是稀疏,虽然还朦朦胧胧,可我已能看清周围。旁边开始不时有人走过,都是气喘如牛,汗流浃背,无不刻意地和人保持距离。我注意着每一个人,但没有一个是安无一,心中的焦急更深了,因为灼热让我头脑不清,再这样下去,我必定会把正确的逃离路线遗忘,即便找到安无一,出逃的几率也会变得异乎寻常的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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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3 y% C. w$ a8 N* L& Q) p: j$ \& Z人群愈发多了起来,看得出来全都是些随波逐流跟着走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跟他们反向而行的我,除了朝我抱以猜测眼光的外,竟还有好些扑上来对我动手动脚的,嘴里更是嚷嚷着不三不四的话。我必须一边抵挡着骚扰,又要克制自己接触同性肉体的欲望,只觉得浑身上下被汗水浸得透湿,口干舌燥,不但体力透支的厉害,甚至有些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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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V( S- h2 @6 o# P: y头昏眼花,我已不能在密集的参赛者中寻找安无一的踪影,呼喊的声音也渐渐被嘈杂的交头接耳压了下去。我心急如焚,干涸的眼眶里猛地涌上了悔恨的泪水。柔弱的安无一如何能在这样的一个空间自保?单枪匹马的他又如何能走出重重迷阵?那么久都找不到他,说不定他已经被……不,不!我怎么能庸人自扰,胡乱揣测?说不定安无一早就走出“极乐圣地”……9 a! i) L! o8 J, `
; X3 x/ g7 q* o5 {6 q我指尖紧抓墙缝,如麻的心思弄得五脏六腑乱做一团。下腹的热气波波渗进了脑里,疲软的脚趾一阵乱抖,我捏紧腿间的勃起物,用力绞扭,还好这要命的命根子还算听话地软缩下来,但是我的双腿却因为巨痛再也无力抬起了。绝望像十字架上的钉子把我的罪孽牢牢地固定住。安无一,我还有没有这个赎罪的机会?我还能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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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前方通道里奔跑声不断,猛烈的震动让整个通道都仿佛摇晃起来,数十个人从前面的拐角处冲了出来,几乎都是衣衫不整,但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去系上自己敞露的衣服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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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l! }4 ~' L( b) g+ |“魔鬼!魔鬼!那是魔鬼!”大家轰然大叫,神情恐慌得仿佛真的见到鬼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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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爬了过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以放弃希望,只要还有人存在在这个迷宫里,无论在哪个角落里,我必定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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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偷眼看内,顿时仿如被雷劈中。, B. {( j! J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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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宽大的通道里躺满了人。或者不应该说人,是尸体。有拖拉着舌头的;有怒瞪着眼球的;有惨白着脸的,但没有一个是活着的。在这些尸体中,有一个全身赤裸的青年正把双手从一个将要气绝男人的脖子上松下来,男人以奇怪的姿势抽搐着,呼多吸少逐渐无声无息,尸体颈部红色的指痕刺目惊心,而更刺目的是赤裸青年那散发出皎白光华的背脊和漆黑的发。那是我异常熟悉的曲线,安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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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K* [* @+ r$ }! Y5 l) ~( ^2 `安无一回过头来,幽蓝的双目中竟隐出丝血红。他微笑看着我,优美地舔了舔唇角,说出了一句动魄惊心的话:“所有阻你路者,都该死。”% J/ ?2 f5 I, M/ \8 `
" H/ z. }' d5 U8 D" l7 L7 u/ j- |. b《炼狱》 第三十二章 狂欢夜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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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好样的啊。竟然趁我不注意变得那么厉害,真让我刮目相看。”我口中胡言乱语不停,脸上装模做样地强笑,其实脑中一片混乱,不知所措的感觉捕捉了我,我不懂自己该如何应对面前不能理解的变化。善良纯真的安无一怎么会凶狠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去杀人?这样可怕的安无一……“你是谁?”一团疑云闷得人不行,我终于问出了口,双手向前虚无地抓紧,但就连一丝空气的波动都未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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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 ?' z5 }安无一不声不响看着我,连呼吸都未可闻,眼中的红光就似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幽的蓝。但就在此时,他的脸孔突然扭曲起来,跪在地上,有力的指节狠狠插进了头发里揉动,仿佛头颅里藏着剧烈的毒药。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开来,如虾般佝偻的身体难耐地翻转,他的喉里更是发出阵阵窒息似的粗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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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舒服?是不是药力发作了?”我慌忙爬过去抱住他的双腿,可触手冰凉的皮肤没有一点生命感,滚烫的血液退潮了似的,完全不像欲情涌动的样子。他的样子异常怪异,甚至用力地把自己的头发扯断了好些,什么都不明白的我不能瞎摆弄,只得心疼地把他搂紧在怀。, B9 ]) I( O, F% v
# v: G( V) Y& B. E2 ]安无一依偎着我,好像有些舒服了似的停止了扭动,把头使劲钻在我的小腹处。他全身沾了好些灰尘和冷汗,除此之外,还有股间不断流出的乳色稠液,和身前被破坏后丑陋不堪的性器形成强烈对比。! c7 d/ s( d$ M( F0 P
2 a2 I2 h: C+ P" T- P) a6 C“妈的一帮子猪狗不如的畜生!”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不想做鞭尸这种事,但还是在那些尸体上狠狠踢了几脚。撕下半截衣服擦干净一大滩污迹,我摸着他的头发,看着那张似曾熟悉又似曾陌生的脸庞。# d0 k) \3 R3 M( j% Q
3 e+ f: d; t* A3 E$ g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他的行为就像是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但更让我震撼的是他的话,我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执着,甚至可以说是执拗。但他的眼睛又特别安静,仿佛死神在举起镰刀时的那一刹那,冷澈又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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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p, d: w5 @% D9 ^" B" [' K- K我的手指在颤抖,我情不自禁地在害怕。我抚摸的这具躯体究竟是谁的?它里面装的又究竟是谁?小说书里痴情的主角们总会说这么一句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我否认这句话,或者有人会认为我薄情,但我不能只爱一个肤浅的表象,我的爱要真真切切,容不得半点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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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Y+ i7 [; S, M5 V: P逐渐地,安无一终于虚脱般安稳下来,我小心把他搁在墙角里,偏过头努力装做视若无睹。斑蝥的强大药性早逼得我热血冲脑,连眼睛都能冒出火星来。邻近墙根暗道不时传来阵阵火辣辣的欢叫声,我吞了吞唾沫,闭紧眼睛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 j6 H8 C2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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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时,一双冰冰冷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柔弱无力的手指却着实吓了我一跳。睁开眼,安无一不知什么时候竟绕到我身前,一双美目痴缠着我,不明所以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萧彰,我们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我怎么会没穿衣服?这些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安无一指指脚下,又像有些避讳似地赶快缩了回来,满脸厌恶和抗拒。" s/ F V3 _! u+ I2 ~+ U- J& h% K
/ }4 e* U' k: i* v4 L" p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吃惊地睁大眼,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急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难道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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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忘了?我又没记得什么。怎么抓得我那么紧?红印子都出来了。”安无一抬抬眉毛甩了甩手,一脸并非假装的无辜神色。+ l2 @& w4 A2 O/ N!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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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松开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真的还是假的?不,我不该不相信他。我看的出,他的样子不是在掩饰自己的行为,因为像无一这么纯洁直白的人不可能将自己伪装得不露一点破绽。但刚才我明明白白看见他的狰狞。他忘了?不,也不是,他根本没有杀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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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6 {: Z" x$ T* P怎么可能?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从没有这种情况。难道是 ?这种药物会使人充满戾气?不,我不太懂这个,但殷初肯定能解释我的困惑。我得赶快出去找殷初,不弄清楚这件事,我心里难安。+ q7 u# T! l$ T- L7 I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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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赤身裸体的安无一以及被撕成条状的白色碎布,撇撇嘴,我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套衣裤递给他。安无一嫌恶地摇头摆手,倒退两步。我苦笑一声,脱下外衣披在他肩膀,刚想把死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安无一却突然劈手夺了过去,三下两下将那套晦气的衣裤穿在了身上。我看着他略显夸张的动作,一个有着如此率真和善良天性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杀人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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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墙艰难撑起来,手指抓着砖头之间的细缝一点点往前挪动。如果静坐着一时半刻或许还能熬过,但只要稍微一动,胸臆间的热力马上又蒸腾而起,空中灰蒙蒙的烟气在面前旋转成一团,冷汗像雨一样遮住了我的眼眶。% K& t) c& J! }& @. _+ ?( j
1 E- j3 M; x8 L8 t# P& b) P无处宣泄的郁闷压迫住五脏六腑仿佛快爆炸,我歪歪斜斜靠在墙上,发白的手指紧扣,腿肚子一个劲地打着抖。安无一似乎发现我的辛苦,想抢上来扶助。但再也无法支持下去的我在他赶到前就俯倒在地,晕了过去。5 Y/ o! c3 _( }& d1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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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安无一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我拼命扭动躯体,竭尽全力,但身体好像粘在地上似的不能动弹。这样不行,殷初和青春一定心焦不已,安无一更是不能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再多待一秒。我得撑下去,我得活过来,我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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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m" n4 Q3 q$ h- w3 o身体被人抬起来,动几动,又跌在地上,再起来,又跌倒……我听到越来越粗的喘气,是安无一声嘶力竭的吐吸。他的想法岂是自不量力能够形容,拉着我这个拖油瓶走下去,我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出口。萧彰,我恨不得狠狠抽你一巴掌!你在干什么?记得出路的你却趴在地上装死?你快醒过来!5 Q* V7 t' z. E% ^1 u+ u8 M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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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好半会儿,依稀间,身体突然又腾空而起。这次与前不同,一双极有力的臂膀从我的腋下及膝下穿过,耳边传来几声交谈,无奈身不由己,难听真切。接着面上微风扑来,我知道有个人正抱着我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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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颠簸的感觉非常舒服,手臂力量的强大让我安全,而柔软衣物上传来的温热也让我放心不已。从来到森林监狱,我已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祥和。我放松戒备,任其拥抱,甚至在软如棉絮般安全里我快要沉沉入睡。; q% O/ @.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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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又是谁?6 `8 p6 I& W0 ]4 a2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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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庸懒懒,神智紊乱。正贪婪享受,突觉身体重重在地上一顿,一声嬉笑怒骂传来:“美人在抱虽然不错,可你这一米八几的大美人老赖在我身上我也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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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a% n* y2 e我只觉人中处被死命捏了几下,头脑立时被痛醒不少。睁眼一看已是另一世界,‘极乐圣地’的玻璃门紧闭在身后,我也已脱离苦海。一大堆人围在身边。殷初,青春,安无一,还有……司泰那帮人。每一双眼睛都盯着我,就好像猎奇到稀有物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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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7 }; d( ~% a, a& V: a9 v“是你救了我们?”我问一脸别有深意的司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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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我不是自愿救你,我是被人逼着救你。”司泰笑道,神态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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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话淡淡一笑:“这么说未免妄自菲薄,如果你不想,谁能逼你。”: ?) h* w# S0 ^
3 u8 m: G6 C4 w* W. j司泰没有回答,却有意无意地瞟了安无一一眼。发生了刚才那件太过诡异的事,我难免对安无一特别留心。我总觉得司泰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而安无一却一派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对于自己的疑东疑西我非常羞耻。我是怎么了?难道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就会神经分裂?我再怀疑谁也不能把这个最亲近的人当作坏蛋。# t6 c4 l+ S' e/ r2 n2 _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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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似乎发现我在观察他,转头对我笑了笑说:“我刚刚听青春说了。你真是个傻冒鬼,好不容易安全走出来了还会冒冒失失再尝一次 的味道。难道你忘记了吗?在‘二选一’的时候,主的告示里明确声明过一点——可以冒死向前,但绝不可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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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l% [& E6 g“记得。但如果我不回到‘极乐圣地’去,我会变成死也不瞑目的大冤鬼。你难道会喜欢大冤鬼胜过傻冒鬼吗?”我收回笑容,煞有介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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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被我司泰救起的男人。配得上,配得起!”司泰双眼光芒必露,仰面大笑,模样比我这个叫萧彰的还着实嚣张了几分,“我生平欣赏的就是敢作敢当的人,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要过得风云变色那才爽气。他妈的条条框框算什么?他让我不后退半步我偏要后退。”# y) V# I' v' v0 o/ y2 K
0 O+ T/ b5 k! X9 S7 u' e1 E“莫非大哥看中他了?”司泰身边一个瘦高个突然问。那人脸面挺清秀,可上面缀满青春痘,乍看上去像根被蛀过的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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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攀北?难道安大美人中意他,你就吃味如此了。”司泰调侃了瘦高个一句,言辞之间当真是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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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u9 f- H4 y4 \& z, e4 N" x那个叫攀北的瘦高个吃了一鳖,伸出的头立刻缩了回去。司泰身边的其余人无不掩嘴偷笑,一点都不给同党面子。而攀北虽面上不敢反抗,但手掌却屈辱地捏成了拳状。我立刻看了出来,虽然这些人自成一帮,但除了领头司泰外,别的人似乎互有嫌隙,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团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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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5 ?. p% G e4 {1 f% m5 y+ M0 \“我的眼光不会错,从‘审判道’一开始,你就颇让我注意。我这个人最喜欢爽快。萧彰我问你,你可有意与我结为兄弟?”司泰猛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突兀地问。9 U6 a, w'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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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但是我和殷初这边目瞪口呆,连司泰那边也是面面相觑。然而,没有人对司泰慎重的请求提出质疑。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无不让人信服入心。( }8 m8 @# S- P
+ W5 T* Z3 C& A; L& \& z5 m% z他偏激的行为让我暗暗好笑又暗暗心惊。虽说他做事说话好似不着边际,但透出的气势无与伦比。这是个真正的男人,我胸中突然升起股豪气,比起他我又怎能矮了半分?几乎是想也不想,我便把头重重点下:“我可以交你这个兄弟。”9 q1 V" a8 U. |2 j1 V
6 q8 f! Q- M+ a% v: G: v原先司泰犀利的眼光还有些撕人,但听闻我的话后他有力的手掌立刻排了排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知心的放纵笑容:“有你这句话,我为你赴汤蹈火也成。我司泰活着是为我看得上眼的人而活,我就是这般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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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哪里话来?”我把拇指伸进齿间咬破指腹,对向司泰,“既然是兄弟,便是两具身体一条心。你为我赴汤蹈火,难道我就不能为你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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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m5 M: E+ ]# d: w- E1 c司泰望着血,脸上的张狂沉淀下来。他亦把指头塞进嘴里咬破,紧紧地对上了我的伤口。两股血渐合成一股,一般鲜红,一般热烫。他突然有些感慨地说:“好家伙,好朋友,好兄弟。森林监狱里又有几人面对我不现出畏惧?个个都是原形毕露。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你这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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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J, O) J) q6 u/ F“怎么?你想起了弥自享?”一直沉默着的殷初冷冷地在一旁插话。( _) W4 c$ `! C1 T1 I2 e
# e* W9 q6 E3 _$ `$ L3 D/ t @: C司泰窒了一窒,看着殷初点了点头:“是的,他也是一个能让我欣赏的人。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他的声音微弱得只我听见,呆了片刻,他重又转头看我,“萧彰,你们这次在‘极乐圣地’耗费时间太多,名次已被落下不少。如果吃得消,就赶快走。”1 _3 Q$ s3 K% ~# S&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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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疑惑像司泰这般高手怎么也会在“极乐圣地”地耽搁,然而却没问出口。安无一架着我的肩膀,我们四个和司泰他们一起跨出了“审判道”的第三个虎狼之关卡。1 R+ i( p* i) j" e) p# }# J8 h' u
! Z d3 \. @5 ]每个人都难免忐忑,接下来等着的又会是什么?每经历一个考验,精神上就被砍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算算时间从头到此不过半天左右,可大家除了苦中作乐只有苦中作乐。想想也只有坐在监视屏幕后的那些主还能捧着茶杯笑眯眯地观赏这一幕幕精彩的 。. X9 u* i' A) ?: b; O. Y!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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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大家预料的是,穿过“极乐圣地”竟然就穿过了山。霎时间天光绚烂,青草绿树竟让我们有些不自然起来。这时的天已近黄昏,橘红色的天边燃烧着云朵,特别残酷血腥。本来我们都以为会直接面临第四关,想不到通过第三关的参赛者都静静站在被锄过草的宽大土地上,包括站在首位的那个冒充安无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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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9 S- B5 k2 ?% v; U我们也各自站好,静观其变。我偷眼四处,只见众参赛者前方的空地上那主审青年傲气地靠树站立,威风凛凛的眼睛被树荫遮了大半,却仍然非常摄人。土地四周摆放着一堆堆柴火,场地中央更有一个巨大的柴火堆,每堆柴火后都有一个主负手站着,每张脸都是呆呆的像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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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倾后,主审终于从树荫里走了出来,右手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随着那清脆响声,空中瞬时火树银花,万紫千红。劈射而出的焰火如无数条鲜艳的光带在昏黑中缠绕出无数图案,被美丽色彩映照下的脸孔无不是惊羡和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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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P. D/ [5 P7 W# }- T! w只停留片刻的灿烂却像生命的图腾,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逼人的光辉却深深刻在人心上。! c. n9 b% }9 W: g- U
4 C$ |' P+ d# c+ f& }. P% u% R守着柴火的主等焰火放射后各自上前点燃了柴火堆,顿时橘红的光比天光更璀璨,周围的树木像被燃烧起来,热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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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_ C7 z. i# G主审向昂首观赏的参赛者们巡视一圈,高声说:“各位参赛者,这是我们为大家奉送上的特别节目。今夜,请各位在火焰中尽情欢乐。无论如何都无妨,今晚与竞赛无关,不列入竞赛范畴之内。因此,请享受这狂欢之夜!”: W8 x& Q2 J5 ~+ k( T2 O& g
2 G9 B0 R7 T* { B- }, t《炼狱》 第三十二章 狂欢夜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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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g! ^$ y. N' @天空上只停留片刻的灿烂却像生命的图腾,虽只有短短几秒,逼人的光辉却深深刻在人心上。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空中,守着柴火的主各自上前点燃了柴火堆,顿时橘红的火色比天光更璀璨,周围的树木像被燃烧起来,热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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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_8 U- z, ]/ ~% }7 ~. t! I主审向昂首观赏的参赛者们巡视一圈,高声说:“众位参赛者,经历三种考验来到这里实属不易,但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道路等候各位。因此,这里将是各位的休憩地,亦是为大家奉送上的特别节目。今夜,请在火焰中尽情欢乐,各位可以果腹或休息。无论怎样都无妨,今晚与竞赛无关,不列入竞赛范畴之内。因此,请享受此狂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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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之语甫完,下面立刻一片窃窃私语,似乎谁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R, d- r9 L% @1 T% @6 k; u, @+ k
) E) i3 z% ^% j' x“我没听错吧,天下哪有这样好事?从第一届竞技赛开始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真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了。”耳边传来青春的嘀咕声。6 V' x7 t: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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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冷笑说,“别忘了猫是怎么抓耗子的。明明已经叼在嘴里,却为了好玩放了耗子,然后看着它在自己四脚中间穿梭逃命,耗子以为自己很走运,谁知猫又舍不得口中食,再把它咬进嘴里。一次一次,一来一回,耗子的精神已经被磨光了,猫这才依依不舍把耗子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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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闻言轻轻一抖,殷初忙把他搂在怀里,手掌狠狠在我肩膀上来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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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我揉着肩上的痛处笑了,“别以为施舍点好处我就会高兴,口口声声说与竞技赛无关,谁能知道是不是暗藏杀机。给我篝火我怕藏炸药,给我吃我还怕下毒呢。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做个不受嗟来之食的清高人。” O( r5 G1 ]& F9 k, f
- V* C4 z5 p: y* S“你是清高人,可那边有一大帮饿肚子的人正在狼吞虎咽。”安无一指指旁边,只见各组队伍都各自围绕在篝火旁边,定睛一看,真是怪异镜头,刚才还是一部你争我夺的凶杀片,现在竟变成和乐融融的家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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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里端来的食物堆在每堆柴火旁,参赛者个个争先恐后地拿着叉了烤物的叉子塞进大火里翻烤。不单单是如此,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就像森林监狱的烹饪部门倾巢而出了般。饥饿的时候连树皮草根都是能吃的,更别说是喷香的肉块,就算里面有毒,恐怕也有人会以身试法。肉香味逐渐散开,原本犹豫不决的参赛组纷纷向篝火靠拢过去。$ @/ Y0 R: Y( f1 @. D( T
& j* w9 r2 Q0 M“萧彰,我看我们还是坐到篝火边的好。”殷初突然小声地说,“你看,主审的眼光已经朝这边扫来扫去,我们不能太招眼,不然以后的路不好走。至于食物有毒没毒我定能分辨得出,就算歇一会儿也行,我们坐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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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远处的主审。不错,在一大群只顾吃喝填肚的参赛者中,寥寥几个仍站在场地中的参赛队伍的确如鹤立鸡群般显眼。我向殷初点了点头,慢慢走向熊熊燃烧的空篝火堆。篝火边干柴、食物、调味料、木炭、烧烤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了酒水饮料。这哪像什么竞技赛,简直是野营聚餐篝火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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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p1 y- N: m“殷初啊,我倒是奇怪了,这些餐具饮料从何而来?森林监狱里的人不是不能出去的吗?”我拨动柴火,万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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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出去不代表不能进来。森林监狱再怎么样也是个监狱,里面关着那么多囚犯,吃喝住行总是要维持的。外界不知道监狱内的情况,总当监狱里一切如常,所以会定时送生活用物来。而如果监狱有需要,也会提醒拖带。因为这里的狱警本身就住在监狱里,一年难得回去几次,他们的生活起居也完全靠外面送来,所以有酒水饮料也不奇怪。”- n5 d' I- f6 V: P2 P! q; w! ^0 U
4 i8 x( I; N5 `: g. p“你的话让我越来越奇怪了,近来发生那么多事,我都快忘了对监狱抱着许多疑问的事。我问你,森林监狱里的狱警是不是全死了?”. Z6 r5 c, O' W
2 u0 V, T4 v, ^2 e. `! z* p+ Q“哦,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我会对你说实话吗?”殷初饶有兴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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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件事是你都难以启口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其中隐藏着很大的秘密呢?”我笑着反问。6 Q" k" {: Y% o" B0 V$ P; W+ t
# Q; u# C8 H) A7 [7 o“问得好,其实这样的事也只有监狱的最高层才知晓,下面的人连边都摸不到。”殷初看着我一脸失望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不过,除了我殷初之外。很多人都认为狱警全部死亡了,原来的548是最后一个。这句话其实也没有错,因为做为狱警已经没有人活着了,而做为挡箭牌的狱警却有好几个还活着。”5 x, b4 o. L: O: l( z
u/ o% ]" W' f2 n1 a7 u“做为挡箭牌的狱警?怎么说?”7 m& W& `0 \. ~
* H1 I" {2 ^" y' Q! q/ t“原本是狱警如今成了挡箭牌啊。主域中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能将别人具为己用,他利用自己的能力控制别人的思维行动,只要中了他的招,神仙也变傀儡,何况是区区几个狗屁狱警?这些傀儡完全供主差遣,每当要和外界接触的时候这些傀儡就很派用场。他们会告诉外界,监狱内正如常运做,没有发生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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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说的厉害人物是绝苍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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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看看我,沉默许久,突然笑了:“真不能小觑你,要知道有的囚犯至死也连一个四大执掌者都不曾见过,果然是圣母玛利亚,运气总是在你身边徘徊。”8 q3 i* _( g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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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提这个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如果监狱的囚犯刑满释放,不是会把监狱的秘密带出去?而这些人又怎么出监狱呢?”2 [1 I4 C,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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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些什么?”这回反问是是青春。除了安无一外,青春和殷初都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J( q+ a! S6 j1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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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入了森林监狱就是终生,我们所犯的罪是用无期徒刑来偿还的。”青春答道。8 K3 C8 \; m: ]7 @3 f
3 s& X* d: E- {- `. M' w“咦?我从未听闻。”看看安无一和青春,我实在不能相信像他们这样温柔的人能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V8 v E/ H. a, \% U; @
+ f! ?! _% m$ {! X5 C/ a9 h4 x正思索间,天空“砰砰!”几声,美丽的礼花又一次放了起来。原本优哉地吃喝的参赛者都站起来拥近看,连青春也兴奋地拉着殷初跑了过去。他们比画着天空中飞舞的花朵相互微笑,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看着青春略显稚气的笑容,我越发难以相信他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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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4 O. v+ L$ _7 T) p“青春说的是真的。”安无一突然插口道。他把肉块在火中翻转着,火星四溅,肉油滴下去,突然旺盛的火苗映得他满脸鲜红,“别看我弱不禁风,手中也曾有三条人命。本来应该立刻枪毙的,但官司打赢了被送进了森林监狱里服刑。”) I+ d; y' d+ Y( s: m( U& i
( Z/ R/ J- U$ x, x% m7 H三条人命,我心中狠狠一震。和安无一相处得久了,我早就把他是罪犯的身份忘却。他阴柔文弱,为人诚恳善忍。突然告诉我他满手血腥,我怎么都不能相信。紧握住他的手,我温柔地问:“到底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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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9 f6 J" h; }“我曾经是个小明星,在地方上还算有点名气。”# A; i+ |: K0 o, ^# w3 R7 I
2 D+ ?$ x( U3 o% J+ m+ v, b“怪不得你那么好看。”我笑着插口,心里暗怪自己为什么对娱乐方面的新闻一点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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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5 Z& X* x) W- p" o4 S“别打断我!”安无一嗔怪。虽然笑意必露,脸却微红了,“我本来很有发展机会,可演艺圈是个大染缸,什么龌龊的人和事都有。那次拍电影,我和女主角有场床上的亲热戏,虽然电影出来是半身赤裸,但在拍戏的时候我是只穿一条内裤的。这副样子完全被导演看了去,他对我产生兴趣,几番对我进行无礼要求,我每次都是恶言拒绝,烦不胜烦。他眼看不得逞,用尽手段封杀雪藏我,不但演艺前途被他破坏殆尽,他还拉拢了监制和剪辑冲到我家将我强暴。他们骂我给脸不要脸,还说他们看中的人从来只有摇晃屁股的份。我被他们整整囚禁了三个月,完全成了行尸走肉,三个月后他们将发了疯的我丢在路边,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把他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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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p/ G1 O4 d. P听到这儿我浑身冷战,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安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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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9 e7 G' h3 ^4 V1 T安无一看着“哧哧”做响的肉块,很平静地说了下去:“那是个三伏天,距离被强暴的时间已经有一年半,我每天都看报纸,知道这个导演另有新欢。我买了一把崭新的菜刀,在磨石上磨了半天,真的是飘根头发过去都能断成两截。我用导演监制和剪辑的名义分别将三人约了出来,一个个地杀害了。我记得很清楚,一个人五十刀,三个人一百五十刀。等我扔下菜刀的时候,刀口已经弯曲变形了。他们死后,我直接到警局认罪,因为是谋杀而且行为残忍,即便是投案也很难轻判。老实说当时我已一心求死,但没想到的是竟只判我无期徒刑。其实说到底也是我处世太嫩,从不懂得迎奉讨好,只知道凭借一股意气。如果我有点头脑,就应该忍着熬着,慢慢地报复……”; ~# q: ~) y3 m7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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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的声音淡了下去,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像机器般僵硬,我凝视着他冰冷的蓝眸,心中一片凄凉。到如今,耻笑上天不公已毫无用处。安无一是社会的牺牲品,他战胜不了社会,他用自己单薄的肉身和整个社会碰撞,受的伤害也只有他单独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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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呆坐着干什么?呀,肉都烤焦了。”青春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们打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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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7 [) P& m- t* ]“焦了,看我怎么搞的,不能吃了。”安无一正要把叉子丢在一边,我劈手夺过来就往嘴里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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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焦,香得很。”烫热的肉块烧得我龇牙咧嘴,我呼哧呼哧地说。$ }8 t) P! Q8 [1 N, h,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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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来回看了我们几眼,坐下来摇头晃脑:“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廖!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说完很冷似地缩了缩脖子。( {) D5 X& P" q7 L2 d6 ^; ?0 U7 V: V
0 U G1 A1 X# {6 C! |2 A6 o1 ]“芄兰之友,童子佩觋。虽则佩觋,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芄兰之叶,童子佩揲。虽则佩揲,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我对着他笑骂。0 v. A# k7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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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来我是碰到对手了。”殷初大笑,大家也被逗得乐了出来。) p( ~* _# j# [: w! o&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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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安无一的笑容欣慰地说:“脏污的泥土中总能长出最坚韧的小草,黑色的淤泥中总是开出洁白的莲花。你就像社会中的小草和莲花,没有人能污染你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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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被我说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羞惭地嘀咕:“我,我再去拿些柴。”1 x( G9 B$ e# m% P0 W0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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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转头看看那堆根本没动过的干柴,不约而同地大笑出来。3 L! Y2 X1 x) q) q5 T" H7 N; x2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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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殷初专业的“鉴定”后确认这些食物和器具都没有毒,青春放心地烧烤起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而安无一在不远处捡着干柴。我悄悄挪到殷初旁边问:“有一件事很奇怪, 会否使人改变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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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0 A+ M$ D% ^8 B& p“啊?你怎么会冒出这种问题来?”殷初不明所以。- k# N6 `+ U. ^: _1 ^
; J7 _. S+ N" p我把再次进入“极乐圣地”后遇见的惊变一五一十地向他说了一遍。殷初听后连连摇头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如果这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只当是放屁。看安无一的样子很平和,一点都找不到你说的残虐影子。”* Q4 E3 C Z9 o
" ]3 H! G& U3 _5 k, [ L0 ]我们把眼光转向安无一修长的身影,他抱了满怀的柴火正往这边走过来。0 f2 q# P! l4 @
4 e$ S, k/ H3 z0 o& ]“这件事你只当没发生过,对安无一尤其要把守口风,我会从旁好好观察。”殷初小声地说,我跟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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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的参赛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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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水晶鞋,狂欢开始! N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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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8 K u ]$ }" S9 G. B尽管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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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们枪炮。- L5 E0 l9 z- j1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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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餐桌上将你杀掉!: B5 x7 G1 ]( I; X- w" s: |; F5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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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在盘子里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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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举起手术刀切割,留干血,保留心脏。) @: q, l0 z6 t& v% x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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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屏上放映《 120 》,2 [% Y- N' u$ G"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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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纱裙与燕尾服轮舞,! c$ \, |, c; {3 I2 b8 Q6 U
% D+ @/ V) r5 u7 r3 {7 N' U% q管你是,' s4 w5 Q+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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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公爵、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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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荡妇、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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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的必须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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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4 Y5 ~: `% E6 M: L是女人的必须豪放。 朝我们大张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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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她踢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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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A) X S, [6 h6 g2 D) R今夜我们要的是圣洁女神 的处女血液。+ P3 }/ x; `- ^# s2 \
8 J2 [. `+ A1 ^: G+ t `8 d摇摆,滚动。 是红色。 是宝蓝色。 是漆黑色。 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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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a0 G1 f% q, V: d我们爱她们每一个! 之夜还在继续,* K0 Y9 I$ F2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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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越来越高潮。% p/ r( H$ q. U0 k
" V* |% A- f0 K7 |* `) {! c# K熄灭灯,燃烧蜡烛。 ?* w/ {$ O) N% V4 c5 \! C2 H2 _0 y
, n7 v' x& ?) k冰激凌,还有香槟。
6 D0 ^9 i5 M; Q( e( _$ K* G2 Y$ [( n/ ^2 J
+ h, c/ t g3 Q3 B/ p; M天花板的大镜子照出每一张脸,' p( `1 U! G9 Y- w2 a: v! @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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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反抗、屠杀、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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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女王穿上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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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脱光衣服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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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公主都是弃婴,6 H/ @& J: ]+ `# ~
: F& ]$ s0 B: ^; B7 V: m灰姑娘才是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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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7 [* f0 R0 L+ R7 r4 ~耶稣背叛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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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V- T0 U' D) D' ^- ~天堂和地狱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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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让他们尝尝,让他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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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尝过的滋味! 之夜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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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16个男孩女孩。. y$ \4 m2 r: f! B8 ?
, ~3 N4 w w3 P4 O, L; q# P该他们吃屎喝尿,该拔他们人皮,该鸡奸他们!( w) h: I7 R% j" T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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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舞蹈,我们放歌,: L4 g7 w0 K/ S" O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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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镰刀在我们手上,我们要谁死谁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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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N$ Z" j# j* x$ _这才是我们的庆典,我们的狂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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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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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a+ z6 ^% q) l: R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该结束的总归结束。3 N# r* l8 u. Y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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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敲十二下丧钟。5 L' p: p' Q; T" x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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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1 c: P+ s: A1 d( k# @
: @) E1 O1 s! T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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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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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m6 a* Q/ z8 R2 E南瓜车裂成碎片。: H5 V3 c9 }7 Z: Z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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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裙换成粗布。' C+ P! B6 i9 @% x! V4 y
4 s0 W* J& i& J( d& T* o6 F( H6 Y水晶鞋的高跟断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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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z2 a+ F' e- }城堡变成茔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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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f$ s/ b4 q0 p3 c+ ~8 [. P: P繁华过后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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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幻影中的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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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w; n2 f: \" e‘请给我王子!’灰姑娘哭喊。' s" g: L4 b# l0 V2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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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妈!’我们操起水晶鞋扔向十字架,向上帝拼起中指。”+ [; X, Z, Q7 h S; G2 K4 q
2 q( H! h" T8 N* x, h' M如此背德的歌,如此豪爽的气,如此高昂的喉!参赛者们纷纷惊叹地回头观看,只见一个背影在火光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中举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篝火上,“哄!”一声,火焰一下子窜得老高。和他同队伍都在拉扯他,可他哈哈狂笑,推开众人,一边唱着一边竟围绕篝火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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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我瞠目结舌地问。( k% G8 R" n, k3 ^5 J; a0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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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怪人。”殷初笑着说,“一个凭着张嘴巴就能把死人说活的人,不过正常人也能被活活气死。也不知道是他天性耿直,还是头脑缺根筋,说话简直像放炮。曾经三次被提升上主域,可也三次都被贬下畜域。上上下下,他倒也乐得自在,不但从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 P9 u$ u" ~2 K' H C% t9 r+ n
; j! L/ e* A5 [8 ?$ a. q“真是有趣。没想到森林监狱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太配我萧彰的胃口了。用 来形容森林监狱,夸张又诙谐地批判那些自命非凡的主,太爽了!但他的狂妄到现在还能平安无事,这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不会有人对他不利吗?”& }2 x# h$ q9 H( S0 F/ R2 ^! u7 h, L
7 N6 U& m6 F& W/ o8 v“他可是森林监狱的活宝一只,甚至和路西华交锋的时候,路西华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完全就是森林监狱的异类,主域对他完全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不太夸张,没人会去堵他那张嘴。毕竟在一片恭维中偶尔出现几声违和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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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原来他在森林监狱中是担当这样的角色。不过虽然外表癫癫狂狂,如果不是有极高的才华,又怎么能在枪林弹雨中游走得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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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的名字明明是甘云,但他却硬说自己叫丹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在他眼里‘甘’和‘丹’是象形字。他说他不要头朝下地活着,他要端正地站立起来,斜眼藐视这个世界。喂,萧彰,你干什么?”殷初惊呼着伸手,一把拉住了急欲起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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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他,笑着抓了一瓶酒说:“像这样一个人,我又怎么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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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Z- K J6 c; F4 m- |, [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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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 》——中译《索多玛120天》。意大利。1975。导演:皮耶·帕罗·帕索里尼。原作:萨德。世界级禁片。意大利城堡索多玛与世隔绝,统治者是国家的公爵、主教、法官等。荒淫的生活已经无法带给他们满足,某天那里被带入了16名少男少女,他们作为满足人性的工具而存在。在影片里处处存在着性虐待、精神虐待、肉体虐待种种非人行为,人性已经扭曲到了极限。虽然不堪入目,但这是一部揭露人的本性丑恶的经典作品。$ G, u5 s( q- l. z2 U
6 {- B5 D5 Q$ E9 v《炼狱》 第三十三章 最后的晚餐 (上)' Z5 p/ n1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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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干你妈!’,最精辟的就是这句。我欣赏,敬你一杯。”我用牙齿咬开酒瓶盖,“咚咚”灌下几口后学着他的样子把还剩大半的酒瓶子掼进了篝火里,就近坐在火旁的几个人忙不迭地“哎呀!”叫着跳开,火势瞬间狂猛,火光冲天燃烧,灼热之气一阵阵席卷过来。6 r. C. f9 D$ U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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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蹒跚又手舞足蹈的甘云看着与自己同组的队员手足无措的样子嘻哈乱笑。我一看乐了,这甘云居然是个大叔。满脸虬髯胡须,一开口酒气冲天,白色畜衣已脏得跟块炭似的,更可笑的是衣服裤子全部皱得像泡菜。森林监狱虽分三六九等,但人人都非常注重外表整齐,至少在表面上能首先带给人视觉美感,可像这样不修边幅的还真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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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5 y! z/ f2 U# n/ k“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认识你。”甘云斜斜冲过来,一双醉生梦死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整个身体前倾,就似要倒到我身上来,“你来陪我跳舞,我才理你。”对视了老半天,他竟蹦出了这么几个字。1 V1 U0 z w& l/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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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一个撒娇的大叔。我心里暗暗好笑,知道他是个难缠的人物,故意顺着他笑说:“我也有这个兴趣,可惜没有音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8 z0 p: e9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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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有?”醉意盎然的眼睛大大一瞪,他回头向同队伍的几个参赛者胡言乱语道,“你们几个,快唱几句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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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 k# p) l# X- o" v; ]因为甘云实在太有名,这时大多数参赛者的目光已经围聚这边,一个个都是等着看好戏上场的表情。和甘云同组的那几个倒霉鬼偷眼看看四周好奇的人群,纷纷低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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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了吧……”,“老大,饶了我们吧!”他们显然是大为吃不消甘云的作风,满脸赔笑,又是尴尬又是为难。可他们的冤枉呼叫被甘云两眼一瞪就没了声音,熬了好半天,其中一个只得很“羞涩”地低下头,用很“羞涩”的声音唱道:“套上水晶鞋,狂欢开始……”: Z. J3 y7 Q; A6 V- }" f
9 r5 W T, H( Q' g+ C2 x3 l* V; D9 E老天!歌词倒欢乐得很,但用的竟是像丧歌一样慢悠又沉闷的调子,和起来的效果简直到让人喷饭的地步。全场的参赛者笑得直打跌,前伏后仰,热闹非凡。5 Z" L. i( m4 ^1 A j! s
! {/ J; H( p" H H' y; h5 R“你个鬼!到底会不会唱歌?”甘云一个爆栗打在那人头上,凶神恶煞地诈唬,“谁要你唱我的吹牛东西?给我唱《 》!”7 U! U% A4 F Y7 X4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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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搞错吧老大,你就放了我们吧,别再丢脸了!”那几人满头冷汗,顿时做哭天喊地捶胸顿足状,围观的人群又一次被抖得发出了阵阵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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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O! C& N甘云这伙人在一起的场面无比好笑,像唱相声一样,我在旁边站着几乎闷笑到内伤。摇摇头,我回过身向不远处满脸笑意的安无一叫道:“无一,《 》,他们不成,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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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h: f( ^' o, p安无一没想到我丢了个大炸药包给他,立刻闹了个红脸。他执起一串烤物远远丢了过来,笑骂一声:“看我不塞住你的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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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e1 s( I# s一边的殷初像武林高手似的突然伸手截住烤串儿,往自己嘴里塞了进去,“吧唧吧唧”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不定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说不定玩了这回就没有下回。现在不尽兴,更待何时?他们不唱,我来唱!”" U$ _# G, C6 s;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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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话刚完,周围立刻传来好几声附和。前有甘云指桑骂槐的诗,现有殷初苦中作乐的话,众人的心境已较竞技赛刚开始有了很大的不同。3 f/ s6 Z: Q4 u& n" l0 K
; v7 Q- D8 n0 ~8 A! \“说得好,就是这句话。”甘云大声说,踢翻几个锅子对着同队伍的人说,“活着就不要矫情,难受不难受?你们几个,拿这些帮我们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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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倒霉鬼好不容易松弛的脸又一次哭丧起来。理所当然的,人群又一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我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来,好有意思的甘云,好有魅力的甘云,好一个甘云。" H6 ]. v1 V4 y, q) M8 h4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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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绅士地伸出手做出邀请舞伴的优雅风度,笑问:“先生,能否赏脸邀您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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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甘云高姿态地把手搭在我手上,由我带着他一同走到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篝火堆边。* S" F: ]4 Z5 L- f5 I- E6 \
" t% T. L" Q3 a! G7 `5 K( J其实如今的场面非常好笑。一个还称得上帅的小帅哥执着一个胡子大叔的手装模做样地作为一对舞伴出现,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既然演了戏就要演得地道,如果我不拿出多年来练得的舞技,怎么对得起底下一大票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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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以前,我和张纯两个人可称得上是酒吧区一带的双舞王,有我们俩出马的地方没人敢出门献丑,甚至还有好些人看了我们的双档以为我们是一对的。在那时,正宗拉丁舞步也没能难倒我,更何况现在要跳的是人人都能来两下的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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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经唠唠叨叨地唱了起来,那边锅碗瓢盆声音齐响,周围人群里笑着叫着鼓掌和着拍子,有跟着曲调吹口哨的,更有绝的能用手吹出螺声般雄浑的乐声。在场中竟有好些会唱《 》这首稍显饶舌的歌,从殷初起了头开始,歌声是越来越响,不管是敌是友,这一刻大家都放开了矜持,更是敞开了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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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甘云展开身型,上下前后跳在一处。别看这胡子大叔样子土土,跳起恰恰来还真是老将出马,即便是脚下还是有点喝醉了酒后的虚浮,但无论是节奏还是扭动都是一派沙场老将的风范。我雄心顿起,忍不住接连甩了好几种花步上去,谁知甘云水来挡水火来挡火,竟是对得丝毫不漏。场边围观人群只当是我们商量好的舞步,喝彩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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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更比一山高,我今天算是受教了。”我与他侧身扭过,轻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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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6 ^' z: S1 Y& E“哈哈!彼此彼此,”他向我紧逼三步,醉醺醺的表情已然不见,凝视着我的眼睛里有如射出星芒,有力的眼神顿时使他看起来精神年轻,更使我有种正被别人掂量分量的压迫感,“你是在‘二选一’中回答‘二选二’的那个?”他边滑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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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有名。丹云先生。”轮到我欺身而上,我当然不让,搂住他的腰肢,紧贴住他前襟蹭过去。质料柔软单薄的衣物下是一具明显禁受过锻炼的精干身躯,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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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备而来。怎么,对胡子大叔也要调戏?”甘云扭转身体,将我狠狠甩在身后,迳自舞动。. B+ D9 c6 e% Z6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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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在他身后一个花步将他带到身前,随即将他逼得连连倒退,笑着说:“我几分钟前才知道你这个人,算不算有备?还有,为什么一个大叔的颈项会有那么细致的皮肤?是不是胡子下的脸皮也会像这里这般腻滑呢?”我趁着双方换步,不着痕迹地伸手在他脖子上抚摸过去。& v4 i" ~) h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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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非你想偷腥?”甘云脸色丝毫不变,花枝招展地将自己的身躯亲自奉送上来,声音突然由粗变细,直如青涩少年。我恐其身上藏觅巨毒或者遍布针刺,连忙擦身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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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 q7 k, D' N“一场大误会。我只想拜识一下监狱的奇人,满足一下好奇欲。”我避之不及地滑开几步,双方还是保持适当距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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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2 s" ]! B“那么你觉得这个奇人怎么样呢?”甘云不追逼,只是兴趣满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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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b5 i$ x E& H4 A他不逼迫上来,我也不再退后,只得唉声叹气地回答:“名副其实,他果然是个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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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m |( e# `/ q跳舞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欢乐开心,其次就是双方配合的默契度,如果这两点能占全,连蝴蝶也敌不过满场翩翩的美态。我们心中知道这回是棋逢对手,跳得更是爽快。& {* a7 p$ c. e5 S6 [ h3 Z4 u! y
+ I. \( {2 Q) Z u6 i9 e, Y这时篝火边已经出现好几对技痒的舞伴,随着我和甘云的步伐跟着舞了进来。现在的场面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的酒吧,不管对方是谁都能够尽力扭动自己,展现出最淋漓尽致的一面。不切实际的真实感,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甘云诗里的一句——我们是幻影中的海市蜃楼。+ {% P/ v$ x: I' m( n# |! Z# X2 `
' t) k! b( n5 u# e }% b这圈正舞了到安无一边上,他目光痴痴地看着我,蓝眸被红色的火焰渲染成妖异的紫色,他的神情似幻似真,又如同做着遥远的梦。我心里莫名一惊,趁着与甘云错身而过的机会一把将安无一和边上的青春一同拉进了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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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干待着,进来和我们一起跳。”我脸上笑着高声叫,手掌却暗暗使劲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满手冷汗,就在刚刚的瞬间我竟有种即将触摸不到安无一的恐惧,他的身影在火光中闪闪烁烁,狂猛的火焰仿佛要将他吞没。7 ~' z# K# b! ]0 U J9 j
& j# X/ Y' k6 j“没错。想跳的就进来,别浪费了对我们来说弥足珍贵的火光!”甘云大声嚷喊着,受鼓舞的参赛者成批结队地向场地中央靠拢,一排排,一队队,齐头并进,同步退后,煞是好看。 u! ?5 u* O8 [. K0 t2 \1 Z
6 V% `" E! H8 Q, q' X. f这回我才发现众人中舞步跳得最棒的并不是我,安无一和青春两个才是真正的个中翘楚。他们是专业高手,我只能算业余高手。安无一既然是出身艺界,各方面肯定都经过塑形训练,身型步法是不用说了,他舞动起来的身姿像飘在空中似的,足不点地,神仙般漂亮。而只有在熟识的人中间才会露出真性情的青春在舞动的人群里又展现出他妖姬的面貌,他惹眼的风姿和顾盼生彩的流眸让人目不暇接,扭动的身躯如蛇般灵动。1 o, T+ w* N: p6 x
! F- r5 d% g5 ^8 m) Y( D/ @森林监狱的两大美人的确名不虚传,那些孟浪之辈早就把眼睛一双双挂在他们身上。我突然觉得把他们拉进这虎狼之所的自己真的是蠢毙了。# R$ ]7 r4 ]& u( H. ^3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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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救人了,帮我忙。”再也忍不下去的我连忙把舞步带向安无一这边,甘云心领神会,四人互相交错,我把安无一带离是非之地,而甘云和青春扭在了一处。 {; Q. ]8 @- G& Z( M$ Q
/ x# i, K8 T0 Y/ ~$ h) h不知是我们四人的配合精妙还是舞姿美丽,大家交换彼此舞伴引得众围观的参赛者大声叫好。我们相视而笑,竟有种孔雀开屏的虚荣感。虽然和安无一相处那么久,这可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沉醉与单纯的快乐中。安无一的脸庞微红,竟还有些羞涩,连我也觉得心跳加速,直如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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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6 @4 H身边的甘云和青春的确是舞林高手,三下两下就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他们完全成了花蕊,周围的舞伴们都成了陪衬品。观众们看着奇招无穷,花样百出的他们,无不目瞪口呆。看着青春曼妙华美的舞姿,安无一不禁笑道:“干脆把殷初也拉下来算了,免得他看着上火。”: M& _! z) U. n7 s0 \6 A: ~. C
! X; U9 d8 O9 M3 C6 J z, l我听了也乐了,回头正想招呼殷初,却见我们的篝火旁边空空如也,早不见了殷初的踪影。在人堆中张望了一下也没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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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去方便了吧……得了,不该他看的他也看不到。我们先玩我们的,看到他再拉他不迟。”我说着拉住安无一的手问,“会不会跳拉丁?我们可不能输给旁边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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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看看我的执着样,突然调侃起来:“我刚刚可看到了,精彩得很哪,你是和甘云比舞比出斗志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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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不过对你我可是自认甘拜下风的。”我哈哈大笑,这回是拿出看家本领地扭动上去,嘴里更是和着节拍唱了起来,“I chance,you hands.Sh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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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o. }% t* c& ]这下,周围的喧哗达到了至高点,惊叹声此起彼伏,大家的歌唱声响彻天际,已经算得上是粗暴的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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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的狂野高贵和炙热的火光相映成趣。“这两个家伙在对舞的适合度方面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了。”我听到青春这么说。没错,安无一与我的扭动妙到巅毫,我们完全不用在意是不是需要配合对方,因为即便是不配合对方也不会有任何违和的地方,虽然我们从未配合过,但在感觉上已经不需要用默契的尺度来衡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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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下场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但人群逐渐在我们四个人周围退后,形成了一个人为的包围圈,我们四个在场地中跳着愈加繁复的舞步。大家欢呼雀跃,竭力将自己最后的力气扭动出来,没有一个参赛者停止这样有如做梦般的疯狂行为,即使是双腿酸痛或者喉咙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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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道明天将会怎么样,在漆黑的星空下,大家拥有的可能就只有这一个晚上的快乐。古时候,死刑犯每到执行前都会有一顿好吃好喝的,为的就是到地府里也不做个饿死鬼。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抱着的就是这种思想,一秒钟要当成一天来活,即使明日便死去了,能减少一分遗憾便是一分。2 { r+ a+ ^) A' F4 H2 R5 H
}9 M0 f2 c+ }4 n“无一,我们退出去吧。”我轻轻地说,心中无限伤感。" ` o* K+ b(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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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一点点头,我带着他滑出了人群,把最美的身姿留在了群魔乱舞的人群中央。我从外面看着跳跃旋转的重重人影,突然想起了舞剧《春之祭》中那个成为祭品而在祭台上跳舞至死的少女。在森林监狱中,我们又何尝不是那少女的影子?2 |9 Q$ J) z3 i$ B& ~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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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彰,你不开心?”安无一担忧地问。' q6 c2 L4 Y' C4 T7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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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面色严峻地摇摇头说,“我内急,想方便。”: K; P; t" x! m8 L5 X
$ R# P' ?5 ^# W; l! A% l安无一“呸!”一声把我推开,笑骂:“你这家伙怎么老是这样,耍我就那么好玩吗?”( k2 M6 e1 s! E2 Q% u8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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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直乐,转身找解决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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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玩疯的人多,排队解决的人更多,厕所人满为患。刚刚灌了酒,肚子实在胀得不行,我只能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灌溉树木去了。哼着曲子钻进树丛,还没解开裤子,突然心里一紧,面前的地面上除了我的黑影之外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影子。我这下惊得尿意全无,忙拉紧裤子回头一看,一个人影靠在树上看着我,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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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y- f( y5 \! O“谁?”漆黑的树丛里根本看不清,我提着胆子喝问,故意想放大声音引人注意。; O4 P- N" N9 X9 f9 ~9 v3 v
2 S; n) \8 y6 V3 Y7 R/ Z l& a) T那人似乎夜能视物,看到我张了口立刻扑上来捂住了我的嘴。用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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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e! M5 _: H. B我心神巨震,根本无法抗拒野蛮的力道。虽然只尝过一次,但这种独特的味道与力量不容我忘却,他曾经用这张嘴在我身上刻下了洗擦不掉的印痕,他一直用他的若隐若现来诱惑我对他求知若渴的探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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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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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盖在我两侧髋部上,一边轻轻揉动着一边低沉地问:“为什么不扭了呢?扭给我看,把你最美的舞姿扭给我看。”. r) ?' }9 M, }, O1 t#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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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要解手,你总不见得让我失禁吧?”他的手指让我半身瘫软,我只能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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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e8 O8 _2 B他的喉间发出了低笑,彻回手靠在了树上,看着我。4 v& t1 s2 Z+ D4 l; L3 G8 F+ U5 M: `
A9 ~- p9 g d0 Q6 S' a我脸面抽筋地看着他,苦笑着说:“你在这,我怎么解得出来?”6 c5 P* i* f/ L5 `- e
' ?/ H3 {4 ~) [8 r& w2 t$ R他仍旧不改姿势,笑声愈加明显起来:“还是这么可爱。你可以再到树林里面去,但是,别想逃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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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h1 [ f7 K4 e: I' S) N0 m逃脱你?我慢慢地走进树林里,感受着他锐利的漆黑目光在我背脊上徘徊。我又怎么会逃脱你?我只恨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在我身边出现,只怕你会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 : 32 : 炼狱(13—27) : 29 : 不爽你咬我啊!) S. V, M&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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