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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只爱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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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6-2 11:06: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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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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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有些许粘稠的风吹过地平线,拂上谁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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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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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辨不清的嘴角的轮廓。( {, V. q3 q6 @0 C; o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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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好喜欢你。只喜欢你。”. O' l) C* ~  e. q4 y9 Z' P# c

1 a0 K+ Q+ S& K4 g冰凉却又坚定的指尖。, K5 m4 H/ C+ B3 Y7 Z'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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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买我吧。”- `  X% x) z8 @' t0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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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偏偏那个不能忘记的人是你。0 e- E' X0 j+ H6 N: m0 o7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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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我吧……求你了……”; U+ m2 E, i9 t9 n

" V9 [& v: U* X( J$ o) S你说,谁都忘记不了的,还有伤害。那,我还会继续爱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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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V0 i) j. y6 z% q/ V“——好。我买你。”. c- ?$ @/ Y! p+ L

$ _$ A0 i$ T0 J) ^2 ^" Q/ X; U4 w7 F生命其实一直都只保持着出生前的状态。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远了。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看见[从前]的所有,都也已经变换成[如今]。; _6 H$ t* I) k# f& G) |; ]3 b+ X. Y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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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P, Y6 I) M7 x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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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y' Z' d虚伪而又肮脏。当然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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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少则属于喜欢的一类,原因很简单。混得开。" E4 j) k6 W4 Z  G/ \: c5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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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父亲留下莫府撒手人寰之日,莫无少年方十三岁。当所有人都在对莫府虎视耽耽的时候,莫无少,莫府唯一的后代,冷静地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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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1 J3 e6 w+ `- e“站出来”。只需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完成的话语,对当年的无少来说,则意味着从此将要扛下同龄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K* b' o+ n; b0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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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己成为了莫府的小王爷。于是自己可以指挥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马。于是自己整日都将绷着一张冷俊的脸。于是当年的“小少爷”一夜长大。1 W7 T% Q/ f/ i) }5 O) e; R  b* ~

5 z; `6 f/ d' D: Q8 w其实如今回想起来,当时到底有多难,也大抵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是在记忆里,确乎是不容易的。/ `' C) Z0 |( v9 M" q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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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京城的四大的名门富可敌国,分别是:莫无少管理的莫府,林元福的将军府,王恒管理的王府,以及高运开管理的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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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大名门的势力大到什么地步呢。在民间有这样一种俗说:“少了莫林王高四大名门,国家都要危及城门。”因此就连朝廷对他们的态度也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惟恐得罪了其中一个。要知道,这四大名门不仅各自的权势大,更不可思议的是还异常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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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8 {/ v- F/ K9 d3 b- k3 `6 |/ T对于男娼,当今皇上自然是没有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没有经历过的人,对这种事情通常是无法理解且心生烦恶。但是顾及到四大名门的势力,皇上也只是不予理会,微服私访之时注意避开那些违背常纲的风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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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q+ w! o& j  V其实有断袖僻的在四大名门中只有王恒,其他三个都是知识颇高的人,对于朋友的这种特殊爱好不予轻蔑之意,只是也没有明说赞同了。而对他的不断更换的男宠们,三人则是尽量忽略不计。并不是说轻看或者鄙视他们,只是如果有一天王恒真的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人,其他三人会待他很好。可目前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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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没有必要。6 I% Z5 S* C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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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名门的王爷,日子并不轻松。每天要应付的朝廷公事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有时而召开的武林大会、又该惩治或奖励王府里的丫鬟仆人。这些下人们都要“禀告老爷”,都要让他定夺。( V: y) D9 o$ d- L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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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不仅长得大方端庄,还不失女人可爱的一面。最重要的一点是,从来没有给莫无少找过麻烦。仔细想想,自娶她以来好似只有迎亲那天是最麻烦的,其余日子里她都是自己得力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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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是爱妻子的,比起其他的一些名门望族,他们之间还算得上深厚的感情简直令人眼红。$ d  K! q, N+ g7 p; n" C' i'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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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妾室,只是用以偶尔换口味和装门面之用,点到即可。莫无少痛恨她们清纯脸蛋背后的毒辣。9 v$ |9 p7 I1 `# s' W8 d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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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虽说公务繁多,但既然是皇帝老儿下的邀请,自己还是要给足面子。莫无少喃喃地说,雄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足以让人为之惊叹。$ d$ Z+ C/ v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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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夫君的声音,王府夫人疑惑地朝戏台子上一扫,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极为黑暗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夫君口中的“独眼。”是身穿一袭白衣的男子,正专注地为自己手中的古筝检查着。或许下一个上台的就是这个戏子吧,若是看得明了些,可以发现在他前面貌似随意落下的几根头发后,是一只无法明视的眼睛,因为在那眼睛上,明显地裹着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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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说的可是那拿着的独瞳男子?”她是训练有素的大家闺秀,知道该怎么迎合丈夫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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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戏后叫小六子给他点赏钱,到我这来。”莫无少仍是没有转过头来,视线牢牢地凝固在那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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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W- g% P' |! L; c) E/ R花妩雪只觉得是夫君一时兴起,回答道,“是的。”然后示意让小六子过来,小声地说明了老爷的意思,小六子只点了点头。/ B( {  o) ]& s! N, G' v3 q) O5 f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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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白衣少年上台之时,他显得从容而又淡定,就连这群不懂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们也确实是被他那股不同于世俗的清香震撼了。有定力稍差的还不由自主“哇”了出来,那么突兀的一个响声让他们自己觉得无比尴尬,于是朝身边的人笑笑。唯一不足的是那男子的身高似乎和台下这群贵公子逊上好大一截,尽管他的身材比例正常甚至比平常人都好,但还是让人觉得美中不足。且在男子中,身材这般矮小之人是注定要受到歧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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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少也看到了,只是他更注意的是少年似乎历经世间百态的淡漠容颜。神态接近于无一丝毫的情感,使人觉得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台下那群人,而只是在进行自己的表演而已。肌肤是莫无少从未见过的苍白,唇薄脸瘦,虽为剑眉却少了几分男子的阳刚之气,鼻梁挺却是许多人都拥有的类型。总之一眼看上去不会是特别惊艳的,却有他自己独特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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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o. ?) B% d) w) s莫无少第一次相信了气质也可以有所不同的说法。即使是在同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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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静下心听他谈奏的曲调,既不欢喜也无悲怆之感,只是恰到好处地给人一种从心而发的宁静,和他的外表一样拥有自己独特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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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d+ g6 R- w" {. b自己从未对同性有过如此不同于别人的特殊感受,莫无少只觉得心中一阵欣喜,当下便决定:不管你是卖艺卖身,本王今天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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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4 _- K, w3 V2 H4 E: d$ t王恒自然是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侧过身子诡异地笑道:想要他?好啊,这个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让给你。然后阴笑两声,意思是你也有看上男人的时候啊。莫无少没有理会好友的打笑,只打了个响指,心腹小六子便俯下身子听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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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H8 n1 N+ h5 w4 K旁边的花妩雪只觉得心中一片悲凉,呵呵,王爷啊,您还是终于要把心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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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莫无少打量着眼前仍旧是显得无比平静的少年,竟觉得此人属于耐看型的,至少看多久都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像是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少年抬起头直视莫无少,眼神里除了一贯的平静之外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迷茫。“请问王爷宣召草民是为何事?”声音不算甜美或浑厚,只是让人觉得无比干脆利落而无所畏惧。“你只卖艺,弹古筝?”似乎有点答非所问。“回禀王爷,是的。”尽管尚未明白王爷的意思,白衣少年也只是如实回答。“叫什么名字?”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价值连城的茶杯,以更高的姿态和态度问道。贵族人家特有的习惯。“回禀王爷,草民贱名于怀玉。”心中的疑团越变越大,似乎要塞满整个思维。“于怀玉。本王今天要睡你。”傲慢而又轻佻地看向面前颇为惊讶的少年,玩味的意思越来越强烈。“王爷,我……”显然是不知所措地想要拒绝。“一万两。给你一万两怎么样?”想要得到。只是好想得到,心里有个莽撞的声音好象就要从胸膛冲出来了。随之而来的不是少年愤怒的拒绝,也不是少年平静委婉的回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莫无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于是,堂堂莫府王爷莫无少,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特别的情绪。怎么说。“失望”,“意外”,“失落”,总之他觉得,若是少年反抗的话,他会更加高兴。“呵,还说自己只是卖艺的,你接过多少这种生意?!”口气难以自制地激动起来。这一次眼中出现绝望的是对面的少年,他也只是深深的看了莫无少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说,”恶趣味地佻起少年的下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你是看上本王了么?”恩,仔细看的话,肌肤更加迷人了。“不……”眼中从绝望变为了痛苦,眉头也浅浅地拧了起来。“那你说,是为什么?!”好象真的被激怒了,手下的力道也不自主地加强。“那是因为……缺钱。”顿了一下,嘴巴张着还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自己放弃了。莫无少就好象听到笑话一般,猛地收回手,不顾形象地大笑几声“哦……因为钱就要卖啊!?”少年不可理喻地看了他一眼,“……是的。”“那好吧。”干笑瞬时收住,“我就让你卖个够!……过来。”在黑木方椅上,像召唤狗似的像少年招了招手。少年迟疑地走了过去,莫无少一把把他拉到怀里。出于本能,少年微微挣扎了下,但马上就变得平静了。怒气并没有因为少年的服帖而随之消减下去,反而比刚才更烧心。莫无少粗暴地掀开少年的长袍,没有经过任何前戏就把手指插入了那诱人的洞穴,少年禁不住“啊”地叫出声来。“真淫荡。”在不断挖掘的同时还不忘讽刺对方。那种被强行进入的不适感让于怀玉觉得羞耻,不安。虽然说在名义上双方都是“自愿”的,但出于男性的本能,于怀玉还是用手护着自己的后庭,下意识地抗拒着。“怎么,这个时候还装?”语气中无不挖苦。莫无少甚至轻笑出声。“啊……为,什么……”强烈的不适让少年说话都无法连贯。没有理会少年那不算反抗的反抗,顺手沾点灯座上的油,猛地又把手指塞入少年的后穴,“这、是什…么?”第一次做这种事,少年显然一无所知。“为什么?为的是老子能够捅到你的洞里啊!”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再龌龊再卑鄙的话也能说得出。只是对这种事情有所听闻的于怀玉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要做下去的难度。在少年发神的同时,莫无少忽然提起少年的腰,猛地一个挺身,就把自己埋了进去。“啊!!!!”从未感受过如此撕心裂肺疼痛的少年惨叫出声,霎那间有种将要死去的恍惚感。莫无少满意地笑了笑,“知道了么,这就是卖!”说着把少年的双腿分得更开,也更向前地把自己埋了进去。少年体内那份炽热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烫上几分,莫无少从来没有想过,和男人做爱居然也会有这种感受,而且更为强烈。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包围了自己,好象失去控制似的,莫无少的撞击变得越来越凶狠,越来越猛烈,丝毫没有顾及到身下大汗淋漓、痛得连一个“啊”的短音也无法发出的少年。此时的莫无少就像一头猛兽,他只想要把眼前的少年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从对方的身体中出来,每一次进入又似乎把自己连根埋入,那是人类几乎难以想象的猛烈程度……。被不断侵入的于怀玉在一片肉体的撞击声中也渐渐痛得麻木了,只觉得脑内一片眩晕,在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003——阳光从窗户里倾泄下来,将房间分割成对比鲜明的两半。不用仔细地听,也能感受得出屋外的一片春光满色。小时自己就是在娘亲的怀抱里,度过了这样相似的一个又一个重叠的日子。那时觉得,天空经常是万里无云的。总之,无限美好。家徒四壁也并没有使那种幸福的感觉被冲淡,印象中所留下的只是温暖的阳光及被照得几乎透明的叶片。只是如今……。到底做了什么啊。于怀玉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你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时,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避。要不然呢,……人也会被逼疯的。门被人粗鲁地掀开,强烈的阳光让于怀玉不得不用手挡住。来人是莫无少,莫府王爷。他径直走来,坐在床沿上,一脸不屑。“不错嘛,还活着。”于怀玉疲倦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从身体后方传来的钝痛让他无法面对。莫无少竟没有发怒,而是从衣褶中拿出一叠银票,是十张一千两。然后他莫名奇妙地笑了笑,“啪”地甩在了于怀玉白皙的脸上。“拿去!你的肮脏钱!”于怀玉只是皱了皱眉,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银票,“谢……王爷。”“他妈的贱种。”就连莫无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火气。其实一个买一个卖,谁也不吃亏。莫无少心觉十分无趣,转身欲走。“对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莫无少顿了顿,“你究竟是为何事,非要得到这笔肮脏钱?”“……买棺材,送丧。”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王爷……”于怀玉有气无力地说道,“可否让我…到日落时分再离开?”莫无少明显愣了愣,只是什么话也没说,大步地向前走去。于怀玉忘了敞开的木门发了发呆,又立即回过神来。尽量忽略衣褶中那叠银票给自己带来的羞辱感,思考着自己的身子在日落前能否恢复。没有关系。生活中的磨难远多于这些,所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而且。被一只狗咬,总比日后被许多只狗咬要来得好。人类都是这样。在温饱问题都尚未得到解决之前,来自精神上的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那些一天到晚心疼心累的人,都是在自身条件已经很好的情况下才能做的闲事。你看。现实就是这样,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忧心,哪还能顾得上来自心里的那分小悲凉。自己还需要计算很多事情。比如,冥纸;比如,送丧队的费用;比如,香火钱;比如,那么多的白布。比起那尊严上的一点侮辱,这些都重要得多。眼前的事都无法完成,还怎么去想今后?或许这就是我人生中一段波折的开始吧。没关系,真的。我真的不觉得多累多幸苦,也没有恨过你们,娘亲。我不恨你们把我独自丢下,也不恨你们留下这么多灾难让尚未懂事的我去面对。因为我知道,你们逼不得已。可我不一样。就算活着比死去了更加痛苦,我还是会选择活着。因为我知道。这些不算什么,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我还能从某种概念上“活着”,我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去”。只是说真的,娘亲。孩儿觉得有些许孤单。云朵纹丝不动。哪儿有风。绚烂的日光正以无比温柔的姿态卧在天顶,我觉得似乎明天会有一场暴雨降临。——004——莫府的人都知道老爷最近养了个男宠。十五天。王爷再也没有踏入花妩雪——堂堂王爷夫人的寝室。于是,除了知道老爷破天荒养了个男宠外,下人们还知道那个整天以泪洗面的王爷夫人。大家说着“果然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啊”“真可怜”“作孽啊……”他们无一例外地同情花妩雪,也都帮着她一同恨起于怀玉来。这些,于怀玉不是没有看到,也不是没有听到。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机会。而关于葬礼,则是在莫无少的一时心血来潮之下办得堪称雄伟壮观。然后自己又在他的一时心血来潮之下入住莫府,成为他的专属男宠。想过逃跑。被抓回来之后仗法伺候。身上到现在还有些地方是乌青一片。莫无少不许自己踏出房门。莫无少连续十几天,夜夜住在自己这里,再没去过他的正妻那里。——这就是别人所看到的。其实莫无少在罚了自己仗刑之后马上拿很多珍贵的瓶瓶罐罐到自己房里,近乎“低声下气”地为自己擦药。他夜夜来自己的房里却只是沉默不语,自第一次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这才是真实情况。好象是遇到一个怪人。不过也罢,既然他没有对自己造成大的伤害,就暂且住宿在这里吧。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若是离开莫府,充其量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戏子,且都是风餐露宿,狼狈无比。然后又悲哀地发现自己成了寄生虫一般的人。幸运的是,自己一直不是那种想得很多的人。所以这些,都造不成伤害,也无法成为使自己悲伤的催化剂。拥有这种性格的人真的很幸福。莫无少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每天必进的地方,看见一袭白衣的少年正站在窗前一脸平静地望向窗外,夸张的夕阳将他镶在一大片温暖的橘黄色中,恍惚中仿佛让人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真是幻。“饿了么?”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于怀玉转过身来,看见莫无少正一脸友好地望着他。十几天平淡的相处已经让于怀玉对莫无少的抵抗情绪消减得几乎为零,他们现在甚至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话。“恩,有点。”真要仔细看的话,莫无少属于那种极有男人味的人。眉宇中无不透露出男子特有的英气,眼睛不大却明亮有力,特别是他锋利的脸廓,简直像是可以用来当凶器的。想到这里,于怀玉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笑什么?”莫无少一脸包容地望向少年。“恩……没什么。”抿了抿嘴,收住笑。“小东西。”说着刮了一下少年高挺的鼻梁。“今天我和你一起吃饭。”说着自然地坐了下来,又拍了拍旁边名贵的木椅,“坐。”于怀玉有些不自然地坐了下来。“恩,…今天你……怎么了?”“想你拉。”男人说着笑了笑,表情温柔得像是要融化屋内的一切。“对了,问你一个不太好的问题,可以么?”少年迟疑了一下,“可以……吧。”“你的身高……是天生的还是?”莫无少小心翼翼地问道。“恩……因为小时食用了一种奇异的果实。那时候郎中都说无法再生长,后来我勤加锻炼,才得以这样的身高。不然的话……会更矮呢。”少年似乎并没有对这个话题感到忌讳。“哦……那,你的眼睛……”语气更加迟疑,因为说话的人对这一句话的把握更小。“眼睛是天生的。至于具体原因……不好说明。”少年朝他笑笑。莫无少顿时皱起了眉头,深深地看向对面的少年。突然,他伸手把少年一下揽住自己的怀里,感受到于怀玉的微妙抵抗后,却更加收紧了双臂。“怀玉……对不起。我…当初如此对你,我……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少年愣了一下,也伸手环抱住莫无少,“恩……没关系。我习惯了,真的。”莫无少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紧紧地抱住少年,生怕被别人伤害到一般。少年露出少有的微笑,娘亲,我好象遇到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了。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抱住的那个人,却并不是这样的心思。哼,蓝郁霖,别以为你的谎话能瞒得过我,天真!瞳孔在不自觉中便缩小了,露出阴狠的光芒。眼内色彩也随之消失眼底,换上的,只有虚伪的面具。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一种叫‘阴谋’的东西从心脏里破土而出,眼看着就要覆盖整个鲜红的心脏。枝繁叶茂。横纵交错。盛得满满的,都是善心之外的恶毒。——005——不管发生了什么。夏,还是到来了。人们总会牢牢记住的季节有两个:一个是冬,另一个就是夏。我喜欢夏天。它让我觉得无比安心。“哈哈,我说无少啊,你养在府哪那男宠怎样了?”不用看也知道,说出此话的人一定是王恒。“对啊……听说为了他硬是没理你夫人了?”于怀玉虽说是没能从口气分辨出来,但来人定是莫无少三个好友的其中一人。前面那个说话的是王恒,林元福自己见过一面,声音应该比这个成熟。所以说此话的人是高运开。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但仅仅是冲动。“恩……是啊。小家伙比那花妩雪可有趣多了,本王喜欢。”光是听话就觉得想象得出莫无少微笑的侧脸。‘有趣’……么?呵呵,可笑。“唉, 我说无少……,”这应该是林元福皱起眉头想要长篇大论的时候了。“王恒从小有断袖僻,是无法改变的。这也就算了,你好生生的,干吗要……依我说啊,还是同你那夫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不就对了嘛……“林元福,你此话差矣啊……让我告诉你,这睡男人跟睡女人,那是大不相同的……至少我看见女人就烦,是吧无少?”王恒大致是觉得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高兴之外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想说不定你小子以后也跟我一样没有子嗣了……。“恩…,那孩子挺不错。和女人太不一样了。”虽说只是平淡的语气,但仍能从中感到温柔。“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多嘴。只不过凡事要多掂量分寸,另外还得稍加小心啊……你知道那人的来历么?”这四人尽管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四大名门,但只是林元福一人稍为冷静成熟。“他父母双亡,只好独自一人到戏班子里当起古筝手。背景和来历都挺简单,应该没有可疑之处。”莫无少年仅二十八九,但是对各方面的考虑都还尚为全面。“啊……那你要好生待他啊,无少。”高运开应该是四人中最为天真,或者说是富有同情心的一个了。“恩,这个我自然知道。…对了,六个月后的友谊比武你们准备得怎样了?是自己上阵,还是派遣弟子?”属于莫无少的一贯平静的腔调。“不就是个形式上的东西嘛……我看那皇帝老儿也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拉拢一下邻国,有备无患。”典型的王恒式不负责任的回答,于怀玉差点笑出声来。“你可大错特错了。你以为那皇帝真的只是为这个就要举办如此盛大的一次比武?他只是想在这次比武中,测验出谁是真的忠实于他。你们忘了,国辅大丞的选拔不是就在友谊比武之后么?是,我们四大名门如今在经济上已是富可敌国,可树大招风,若是不趁现在风调雨顺多多扩大自己的势力,难保日后不会为奸人谋算!我想到时候,各派高手都会前来参赛,我们还要多加留意才是啊……。”不愧是莫无少,对事情总是很有远见,有自己的见解,且在机关算尽之余,还不会留下任何马脚。听到这里,于怀玉似乎觉得没有再偷听的必要,于是运足内气又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盏茶过后。门被人温柔地打开,于怀玉知道是莫无少回来看望他了。“呆了一上午,闷么?”莫无少拿起青花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乌龙。薄薄的烟雾挡在两人中间,酝酿出一些微妙的暧昧气氛。“不是太闷。”真的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值得信任,或许也是值得喜爱的。“哦……下午要去陪你去散散心么?”说着抚了抚少年的青丝,嘴角更加往上扬起来。“不……用了。”于怀玉有点尴尬,“王爷……”“恩?”“我想……抱一抱你。”目光怯怯地询问着莫无少。“呵,”莫无少把于怀玉拉到胸前,像上次一样紧紧环抱住。这一次于怀玉很快就回应了他。明明是同自己相同且没有特点的身体,却好象是施了魔法一样,变得……如此诱人。莫无少微笑着注视着脸上微微泛红的少年,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双唇覆盖了上去……还是太没有心理准备了,于怀玉猛地推开莫无少,抱歉地望向尴尬的对方。“哦……对不起。”可反而是对方先道歉。于怀玉突然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什么,难受得紧。然后也没有多加考虑就一下堵住了莫无少。“恩……”少年应该过于激烈的交吻而发出轻喘,情欲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过了好久。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长吻总算是结束了。于怀玉涨红了脸,大口呼吸着,丝毫没有注意莫无少已经把他抱到了床上。直到莫无少解开于怀玉的腰带,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莫无少的手,“你要干吗?”莫无少一下停了下来,目光明显地黯淡下来,“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再勉强。”那一刻,真的。于怀玉突然觉得,和这个男人再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他移开目光,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莫无少就马上开始急不可奈地褪去少年身上的障碍。少年灵动的身体立马出现在眼前,莫无少覆上自己的双手,不断对他挑逗爱抚,并用嘴含住于怀玉那并不明显的一点。“恩啊……”果然,不出一会,少年就发出了难耐的呻吟。敏感的身体,莫无少想。于是更加迅猛地带些恶作剧意味地摆弄着眼前这副身子。不一会儿,于怀玉全身泛起属于情欲的桃红色,莫无少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别怕……这次,不会让你太难受的,怀玉……”将双腿最大限度地分开,急促地抹上一些润滑物,挺身而进,就看到少年仰起的优美侧脸。莫无少不像上次那样急,而是耐心地等于怀玉慢慢适应。但尽管如此,于怀玉还是感受到了那分火辣的疼痛。不过相对上次而言,这还算是在承受范围之内。“哈…哈……”大口出着气,好象这样能缓解一下自己身体的不适。见于怀玉差不多适应了,莫无少开始缓慢地抽动。一下一下,生怕弄伤了身下的人。于怀玉一直闭着双眼,他还是很难适应两个大男人做这种事。可嘴里的呜咽声却无法制止地传出。——他很难堪,面对如此异常的自己。莫无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浅笑一下,加快了运动的频率。于是身下的少年更加凄惨地叫出声来,“啊……啊啊…慢,慢……”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之会让身上的莫无少更加激动。可想而知,撞击马上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莫无少不同于常人,他勤练武功,功力与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都能够媲美,因此在这方面也自然厉害许多。“别……莫…无少,我,我……”因为承受不了那样的高压,少年无法自制地变得泣不成声。“别害怕……玉……”莫无少低下头,在于怀玉身上落下许多轻吻,可身下的撞击却没有减慢,而是愈加强烈。两人都变得大汗淋漓,令人听了面红而赤的喘息声,肉体的撞击声,充满着这个情色的空间……于怀玉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晕倒的边缘,可莫无少的攻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啊啊…啊不……不行了……”此刻的他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可是身上的莫无少就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仍然独自努力。“无…少……不行,要…快了……我啊……”于怀玉实在很想把话说得完整,但目前看来,能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已经是不容易了。撞击持续了很久很久,于怀玉甚至觉得不会有停止的一天了……终于,在于怀玉绝望的等待中,莫无少紧贴着于怀玉爆发了。黏液顿时烫到于怀玉体内。“啊啊……啊!”无法控制的呻吟传来。“呼……呵呵,玉,你真好…。本王喜欢你。”一旁已退出的莫无少大口喘息着,而于怀玉则是连喘息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汗如雨下。休息片刻,莫无少替于怀玉净了身便又把他抱回了床铺,一直微笑地看着脸红得好像将要滴血的于怀玉。走出房门,莫无少的笑容瞬时冷却下来。大步走到庭院中,对准远处一棵古木就是一掌,那古木连一点声响也没发出就直接倒了下去。“哼,果然是你。又贱又傻。”语气寒冷得就像冬天深夜的江面一样,让人觉得冷到似乎不会再有晴天了。那是于怀玉的感受。以莫无少深厚的内力,不可能没有听出于怀玉的脚步声,即使那在平常人耳里已经是很细微的声响。可是笑话!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还是堂堂莫府王爷么?!——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你无法了解和判断的人、事。也许他们会对你怀有恶意,也许他们的存在只是演戏。可是你要加油。你看那么多的花朵,一眼放去都是很美丽的吧。但并不是每一朵花都完美无缺。——006——不妙。近日以来,于怀玉发现自己的手背处竟经常渗出蓝色液体,且发作同时并加全身颤抖,似掉入冰窖。思前想后,无一点办法。最重要的是……,自己那裹着白布的左眼,竟无故也从眼角流出些许血液,而且胀痛难忍。自己向莫无少说明了这些疑点,他找遍京城大小郎中,也未能查出病因。也罢。既然上天非要让我于某人不好过,我又奈它如何?就当是自己与那王爷做出苟且之事的报应吧。娘亲,也许孩儿离开这世间的时日已经不长,您还请不要怪我。孩儿尽力了。想当时您和父亲一同自弑之时,留下大笔债务。那恶毒的讨债人搬空了家,且刺伤孩儿左眼,让孩儿自此留下残疾。孩儿不怨你们,虽说今后的日子里,孩儿当过乞丐,给人下过苦力,在戏班子里弹奏古筝以此谋生,且终日惶惶不安,活在那追债人的阴影之下。可就是如此,孩儿也算是熬过来不是么。我从未放弃过,在那最艰难的时候。因此若是孩儿不幸逝去,也请娘亲莫再责怪孩儿。于怀玉想到这里,觉得甚是有些疲倦,便吹熄灯,独自上了床。可是无法入睡。爹娘生前寄予自己的期望,近日以来自己身体出现的奇异现象,王爷夫人今天在自己面前的哭诉,那莫无少十几日来对自己的深情……。都无法随着黑暗一同坠入那梦中。好似自己真的就成了那破坏他人因缘的恶人。但也还好。不过多久自己就会永远地离开这尘世间了吧,到那时所有的愧疚,不安,与期望,都会连同着死亡扑向那片世界之外的迷茫。自己再也不用不想,再也不用去痛。子夜。于怀玉被自己的噩梦所惊醒,向身边一伸手,却发现莫无少不在旁边。罢,他大概是去了别处。——也该是去别处的时候了。摸着黑准备起个夜,却发现莫无少原来所居住的寝室还亮着灯火,凭借着那光芒看见屋内有两个人影闪动。其中一个当然就是莫无少。而另一个——是王爷夫人花妩雪。最终好奇战胜了道德。于怀玉尽量小心地走到窗下,俯耳倾听。“……我同那于怀玉当然只是逢场作戏。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而且……他还是那样一个随便的男人。”哦…原来王爷也有如此一面,为了妻子什么话都能编得出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了?”是女子温婉的刻薄话。“反正信不信由你,不多几日,我便会把那于怀玉抛弃。现在留着他,自然是有我的打算。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再多问了。”难道……?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于怀玉开始在大脑内搜寻,看有没有什么环节是他露了马脚的部分。难道是?!……呵呵,你知道。…原来你突然对我的柔情,只是你阴谋的铺垫啊……。哈,哈哈,可笑我如此自以为啊!在你眼中,我一定…是又傻又蠢的吧……。“哼。暂且就信了你,不过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至少你得先告诉我,免得人家担心。”花妩雪的确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不仅自身条件好,知书答礼,连撒娇都如此自然温馨。呵,哪是一个于怀玉能比得上的。“呵呵……别生气啦,再多忍几天,本王就把那该死的于怀玉一脚踢开。”恩。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在黑暗中偷听别人说话而已,一定。我的颤抖只是因为………因为夜晚天气凉罢了。恩?这是什么,哦……水。下雨了么…?下雨了啊……于怀玉不小心踩到一根被仆人忽略的树枝,发出“嚓咔”一声脆响。刚才暂时麻痹大意的莫无少马上警觉起来,没有再说话。白衣少年赶紧运功退了回去。于怀玉坐在床沿,望着自己手背渗出的蓝色液体发呆。果不其然,片刻过后,类似的症状又发生了。即使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还是觉得,好冷。娘亲。孩儿这次真的错了。——你听见了么。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凤凰的鸣叫啊。——007——真相的背后总是满目创痍。就好似多日离家后,回来时揭开那临走前忘了处理的剩羹。该用怎样的词语形容呢。呵呵。于怀玉坐在床沿,微笑着看着窗外因风舞动的柳摆。绿得真是充满生机啊。如此美好的天气,叫人都变得懒了起来。有些事情,越想就只会越加痛苦。何苦那样折磨自己呢。糊涂是福啊。难以想象,自己被莫无少赶出王爷后将要面对的生活是如何的。那些追债人一定马上就会抓到自己的吧。自己在王府中时,他们奈何不了自己。可是一旦被赶了出去……。后果则是如同丧家之犬。仅凭莫无少那麻痹大意的人就能关得了自己么?别的不说,在轻功方面,自己还是上得了台面的。但面对追债之人,自己不能躲避,更不能还击。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这点道理自己是懂了。——尽管那大笔大债务非自己所欠。父母的债,就注定要由作儿女的还啊。其实说起来。莫无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罢。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哪里值得莫无少一个王爷利用,可为了谨慎起见,最好早早地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切就当是一场烟雾罢。无法挽救。——……——莫无少换上外衣。练功后他习惯洗澡,换整套的衣服。当然就算没有出太多的汗,他也喜欢。最近是愈来愈注重洁净了。哼,大概是碰了那于怀玉的原因!以他今日早晨对自己的态度来看,昨夜在寝室外的人应该不是他。当时真是大意了,若是叫那于怀玉知道,自己的策划恐怕就难以进行下去。走到于怀玉那房门前,莫无少考虑似的眯了眯眼,还是一脚踏了进去。独瞳少年仍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怀玉。”说着便自然地揽过于怀玉,感受到少年处于生长期那日渐坚实的躯体。“恩……。王爷。”温馨的画面并没有因为两人相同的性别而显得别扭。反而突出了那份世俗之外的清新。可事实……。大家都只是尽力地演戏罢了。“再过二十日,本王就推掉一切繁事,同你一起外出。我们定要玩得过瘾。”蹭了蹭少年清香的发丝,享受一般地吮吸着。“……是的。谢王爷。”温柔的语气之外却没有任何表情。二十天……。自己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作准备。然后就永远地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中消退而去。那么一切对错也就该结束了。让一切都得以回到原点。眼前都不过是两人给对方所精心设下的陷阱。——两人都屏息以待。就看谁无法再演下去了。结局…。也许会是两败俱伤。就目前看来,于怀玉似乎更胜一筹。时光下两人清晰的剪影,愈加显得具有讽刺意味。再或许。在这场透明的战争中,谁先动情,谁就败了。片刻过后。莫无少顺势把于怀玉抱到床上,谁知少年却一脸央求道:“王爷……我想,今天就……。我有点,不舒服…。”莫无少先是一愣,继而轻笑一声,“好……今天就不做。陪本王谈谈心吧。”于怀玉感激似的报以一笑。仅露出的右眼也充满了欢喜之意。“其实……。怀玉。本王的父母在我十三岁时也双双死于非命。所以…。我们在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惺惺相怜呢。”轻轻抚摩少年细腻的脸颊,宠溺地用食指和中指夹弄。“是么……。”于怀玉略显柔和的声音由鼓膜传来,莫无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动听。“呵,所以从第一眼看见你时,本王就有种特别的感觉。好似前世就注定似的。”莫无少此时微微有些温和的侧脸给人错觉。——但也仅仅只是错觉而已。“……呵。”只好淡淡地回应一句。倘若一切都是假的。那你是真实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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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J8 K- r2 S  d2 w- o4 v说起来会很奇怪——三人同路的旅途。7 `  W' \, `; E" v3 d9 n

; Y$ U3 R6 @. {) K1 F  l3 l- C其实于怀玉知道,那花妩雪也并非阴毒女子。至少就目前而看,还不是吧……。女子在于怀玉印象中,似乎总是任性、是非不分、易怒而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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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b% [% u3 ^, a其就充分体现在自己小时屋旁那大小姐身上。说是大小姐,也不算。但小家碧玉也是说得过去的。那女子一贯刁蛮任性,遇到点事就爱哭。总爱招惹自己,自己实在受不了发怒了,她又哭哭啼啼地去找爹爹。7 B7 t6 K! ?- I*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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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复一年。日叠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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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E: P  q, b话说就是那样一个人物,也没有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任何特殊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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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M) v# i* J1 ]+ {" Y' ], B于怀玉是那种非常了解自己的人。3 h, w9 V' b* T1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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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内心其实很坚强,且冷漠。从不肯向任何人吐露心声。——这大概也是十多年来过得都还算顺利的主要原因。毕竟也是十几年邻居,但那女子至今…名字都已被自己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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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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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原本说是“本王与你的野游”竟变成了“自己如同跟班跟在两人身后”。7 v% ]1 n: d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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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花妩花请求莫无少时表情欲泣欲泪。二,莫无少难为地望向自己。三,自己只是微笑地回应。5 J" V  q3 w% }/ X

' i" t5 v+ d; u1 l* Z总之,不过是过了今天就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让花妩雪跟去也没什么不妥,恰好让她分散莫无少注意力,自己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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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X3 A0 J: l7 r1 k* [6 N1 O于怀玉看似独自发呆,实际集中了精神待莫无少松懈。. q6 H( v1 _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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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人卿卿我我,不多一会就忽略了跟在身后的于怀玉。  |# A5 ^9 v0 w3 W

( \# T3 [5 r! x7 G+ s于是,少年开始放慢脚步,渐渐地,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Z2 ^( i# v$ |% A

1 K8 A" a% p& m" N3 T* p: V) O# O似放下心中包袱,于怀玉转弯而过,确定两人已经无法找到自己,便停下来。视线从上而下,渐渐定格在脚边一株老树的枯叶蝶上。2 A% S% b0 K- B5 O' v5 U9 {0 Y

( V6 J$ _$ v6 T) T; f+ J是啊。我离开你了。我解脱了。/ k# m4 }$ s) t# b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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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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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被自己丢弃在脑后的情节,如同海藻一般,缓缓浮上明净的水面,清晰可见。原来这么多的过去,都已被自己在不知觉中忘却了。. g0 E: T3 S4 H4 e5 o) u2 J

  S4 L  S' n1 S( G' Y按理说,经历了那么多,在自己脑海深处,一定会留下许多难以泯灭的记忆片段。可是为什么,自己反而如同失忆一般,超过十分之九的事都已被自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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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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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8 Y7 N" Z1 I$ n; k想到这里,于怀玉伸手想要握住眼前的那片枯叶。 却突然一惊,立刻缩回了手。只见那枯叶奇妙地动起来,像蝴蝶一般展翅飞舞,凄凉的肢叶上抖下一点粉尘,在夏季明亮的日光下显得分明可数。! u) i& G;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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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本就不是枯叶,而是蝴蝶。: M0 Q( w! B4 o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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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并不是在不知觉中忘记了那些溃不成军的过往,而只是因为太过痛苦而强迫自己忘却它们。只不过自己也不知道罢了。6 D6 |% ?* z2 g: J+ |3 Q* F$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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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想要保护好自己。不受一点外界的侵扰。- A8 ?2 i4 E1 W( q' c' S4 o0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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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用那些因世俗形成的丝,编织成一个茧。即使最后,作茧自缚。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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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b" a( y" ]. V只要能够逃避。只要能逃避眼前的事情就好了。我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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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突然地像午夜精疲力竭的轰然坍塌的玫瑰,随之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顿痛,于怀玉瞬间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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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O+ [* _4 L! y: b——谁都不知道。这才是灾难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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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A9 |5 {8 ]% ~/ ^7 \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N7 F, E& {" O- `& V5 b

* t! o0 \' o0 P' z四周都是粘稠得似乎就要发臭的绿色。树木高大得像要吞噬掉头顶那片微亮的天空。压抑的气氛让于怀玉不自觉地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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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静寂得近乎诡异,使人不得不加紧了防备。你知道,其实最恐怖的感觉不是来自于眼前,而是发源于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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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Y+ c( [' p' w于怀玉感到身后有一双寒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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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于是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奔跑,跌跌撞撞地向前方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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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n' n7 M# p4 d/ p" k可前面总不会出现想象中的一片光明,而始终保持着漆黑一片。& `6 j# y3 x# l) H2 x

0 o1 \1 L- N0 c. D8 U+ v& W, j自己只能不断向黑暗中奔去,因为冲过去后,眼前才又会显现出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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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比灌木更加迅速地从心底里拉拢过来,于怀玉紧张得不知所措。* Z& C+ c4 k$ k7 S# x+ q

2 K7 f$ H* c' D; f% J3 a; s/ x终于他发现…………。  H2 X3 N5 v!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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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T  l0 ]9 L: ?) c% k

/ I& J0 @1 Z% K5 ?) ]% L1 o一股冰凉的冲击力让于怀玉惊醒过来,垂在面前的发丝不住地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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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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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于怀玉使劲眨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人。, M. ~3 y* e" t) h5 H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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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中带着邪气。这张自己死也不会忘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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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z* l) m9 x6 F- B/ {3 |付,满,云。: ?3 ^$ }! N* G: {' u/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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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好久不见啊。”佻起于怀玉的下巴,付满云轻蔑地玩味着。于怀玉倔强地将脸转向一边,心中是无法言喻的憎恨。“恩?不喜欢和我说话?……呵,那好,就让它们和你慢——慢——交——流。”2 l! r8 p5 p& f7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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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顺着付满云的眼光看去,不禁觉得一阵寒冷。+ q: o3 D/ \, g5 d+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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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着那一大堆专为虐待人而设计的工具,于怀玉惊得不知所云。- l! d# ~  S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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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动,于怀玉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那禁锢着自己的手铐边缘,竟都是些锋利的齿轮!因为刚才身体一动,齿轮很轻易地就镶进了皮肤,疼得于怀玉龇牙咧嘴,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臂膀流了下来。但在付满云的眼里,这并不“触目惊心”,而是别有一番美丽。5 v" s# U;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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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你……嘶……。”于怀玉疼得面色如纸,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足有黄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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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力的羞辱感迅速爬满全身,于怀玉只想让自己早点晕过去,好暂时逃避这铺天卷地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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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d8 l9 i8 p& c, L' K$ ]“才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呵呵,小玉啊,不是哥说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进步呢?”英俊面容下的残忍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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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M  e3 J9 Z4 T6 s, u于怀玉没有说话,紧紧地闭上双眼,努力想着那些使自己感到幸福的事,尽量让自己的感觉神经都远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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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少年没有答话,付满云像是被激怒了,“说话!你他妈给我说话!!”3 A2 b0 y1 A1 P& ~%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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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地扯去少年身上的白衣,那具青涩的身体顿时显现出来。. g8 _7 X' Z6 S3 V3 Y0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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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先是一阵停顿,随后勾起嘴角,阴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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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如此美丽的身体,若不做点装饰,是不是太过浪费了?”那笑里,只有尖锐得无法包裹的荆棘,都是准备着让于怀玉慢慢走向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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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i( @7 z小时娘亲的身上总有一股特有的体香……。那香味遍布整个房间,有几次同自己玩耍的小孩都笑自己像那小姑娘抹了香呢……,呵。, F* ~# q. c  w6 {4 n

7 m! B, i+ C( e1 q“呃……嘶…。”一只不算粗也不算细的铁钩刺破于怀玉胸前右边的那点,一缕鲜红的血液立马流了出来。1 {# [, b. F7 `% }; b, U! O

3 t0 f5 R$ z# E/ ?“呵,挺能忍。”不顾眼前的于怀玉还疼得上气不接下气,付满云拿起铁钩,一遍一遍地向前拉去,又一遍遍地放手让它自动弹回去。, c+ K) h' k( K$ J* `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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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占得更多的不是疼痛,而只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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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片刻,于怀玉右边那点就变得又红又肿,在鲜血的包围下将那种奇异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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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v* _$ O0 A. S0 X& _“小玉,把眼睛睁开,看看你有多美……。”付满云的声音无比魅惑,他俯下身,仔细地舔着于怀玉面前的鲜血。羸弱的少年为之一震。) T6 G" h8 C5 ~' f&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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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啊……!”一声短促得似没有将末尾收尽的呻吟,于怀玉的手肘处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痛楚,只见那付满云绝美的脸庞上仍然带着惑人的笑容,而右手竟拿着一根小指甲宽的锋利铁片划进了于怀玉的手肘。; z" d( J, Y6 n/ u3 T

/ M2 Y3 ^/ }: F* R$ E3 M4 M于怀玉疼得一阵痉挛,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a# O, {1 O6 X. m  F: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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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此时晕过去,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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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3 S0 j. C$ n  y# v付满云依旧是丝毫没有给于怀玉留下适应的空隙,好像当眼前这个人不是肉身一样地折磨。9 N$ M  {& z3 y/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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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能感觉到手肘处那铁片在不断伸进体内,剧烈的疼痛似乎就要麻痹了神经,连身体组织被破坏的“嚓嚓”声似乎都能听得见。鲜血冉冉地覆过了整个左手,于怀玉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让那疼痛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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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U2 ^( S+ }* I2 N此时此刻,什么“精神脱离法”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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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付满云猛地抽出那深深镶在于怀玉体内的锋利铁片,鲜血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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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Y/ w3 `- R3 x) H随着一阵抽空般的虚脱,于怀玉如愿所偿地堕入了黑暗……。3 w4 d$ m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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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 s, y2 S& t/ |* r五岁时。2 P, z) V$ ]& F8 i" H5 g"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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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被隔壁邻居养的螃蟹抓到手臂。那时自己便觉得那是世间最大的疼痛了,——既不知道那痛苦何时结束,也不知道痛苦的程度究竟会深到何处。8 N+ {* X6 a. l

6 ^; o# G! C/ E* n& b. W时至今日,自己也忘了那疼痛到底为何种程度,只是在自己脑膜内留下一个难以泯灭的记忆,似模糊不堪,又似清晰在眼前。/ P% {3 [0 c: w: ?- A" d;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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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回忆在当下又被迫地重新翻了出来。8 Z7 s5 b* j0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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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是醒着的,但一直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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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付满云也知道。“小玉,干吗这么害怕呢?哥还会害你么……?”一股特殊的冷香逼近于怀玉,温暖的气息擦过耳廓,少年不禁有些颤抖。但仍然没有作声。4 i( _, Q+ p- g*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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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付满云挑衅地捏起少年尖瘦的下颚,发出赞赏的叹息。于怀玉觉得,就算是闭着双眼,也能分明地感受到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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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 \& M! c' Q( T2 D“小玉的嘴唇很吸引人呢……。”说着便向少年粉红的唇瓣上啄下一吻。于怀玉疑惑地看了望付满云,在下一秒便知道了答案。他再次闭上双眼,竟温柔地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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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E1 g0 [! e付满云的笑容立即冷却下来,拿着那尖锐的铁棍舔了舔,抵住于怀玉的下唇,眼里的焦距骤然变化,藏下骇人的毒辣。付满云猛地刺入,那比针大了好几倍的铁棍便插穿了于怀玉的嘴唇。那一刻两人都听见了一种异常的声响,那不是于怀玉发出的呻吟或惨叫,而是那稚嫩器官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j0 d' c$ I6 t/ s! _( r+ ]6 c2 E-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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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里流出来的血,分明是暗红色的……。付满云贪婪地舔了舔嘴边,觉得此时的于怀玉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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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J8 `+ ^! x6 \! m一种铺天卷地的痛楚袭来,那痛不欲生的感觉立刻蔓延到了每一根神经上,于怀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可惜他没有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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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5 t+ I  ]一部分血液沿着嘴角便流到了嘴里,一丝丝腥甜占领了味觉,应该说除了痛楚,还有很大一部分的恐惧。8 D. K3 U- N$ \

1 [4 H& }3 d: y1 \/ Z少年原本洁净无瑕的白衣已变得狼狈不堪,不同程度的鲜红色渗到了白衣的很大一片面积,一眼看上去惨不忍睹。此时的于怀玉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浑身散发的,只有懦弱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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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g( B1 R' U0 J一阵痉挛过后,于怀玉觉得那疼痛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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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好似嫌这样不够,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将铁棍转了几圈,流出的血液就红得更深一层,速度也随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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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玉已经没有力气去管那疼痛了,只想着怎样使精神与肉体分离。尽管这对他目前的状况来说无比困难。; ~% @3 Z2 n0 r% o

# z' k6 y. O7 M哈,娘亲啊,为什么,到这个地步了,我都还是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哀叫?……哦。我想,一定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吧。. N( @; u7 t( b% o0 U

/ n3 o- x; g/ e8 D. a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活下去呢……。孩儿觉得好累,我已经无力支持了。请您原谅我的懦弱与畏惧。6 c- b0 X  N& t& T3 y.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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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好想回到那个没有一切。或一切都没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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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g5 Z" _7 k. R' Z: ^, _8 v那里会有很多忽然起飞忽然降落的飞鸟,会看到水面上划过的幼稚发稍。而不是现在,……面对我难以想象的困难。前所未有。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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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我夺目的孤单最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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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个细微的表情于怀玉并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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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艰难地穿过房与房、瓦与瓦之间的缝隙,形成一道细长的线,在经过了那些障碍后显得游刃有余。仔细倾听的话,能感受到天地间那轻拂而过的风以及流水均匀覆过石头表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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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明了的阳光将它照得原形必露。——密密麻麻地,就好象能够混淆整个世界。' D! S5 [$ t# {1 a0 X2 K1 Z

3 l+ A) j; D% P. Y于怀玉突然觉得一阵寒冷。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1 ]! E' S- D% r: G! G7 f8 I- V. s

* h( u- q; o* }2 t- l& S还是觉得没有一丝温度。7 o: K2 T& V& g" m

( d0 N9 O" O8 Y2 E4 a他的表情是波澜不惊。而其实近日来自己总是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0 T# x/ \, P: R0 i1 y) H0 O0 u) Q

1 l6 o7 @5 @: d% N# @想问的太多太多。为什么我在这里;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还没有死;为什么世间竟有如此多的疼痛;为什么我叫于怀玉;为什么我是一个人;为什么…………。; o7 y# w: v/ J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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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地感觉得到自己的精神已经在一步步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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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反,恐惧的感觉却几乎是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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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4 s3 b' q% S* ]  g4 M血凝固在皮肤上,先是觉得很累赘,如今习惯后,竟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无论做什么动作时,都会牵连着某处的伤疤一同裂开,疼痛便又会重复一遍。. _3 b  G, L% y7 l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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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渐渐消耗的过程,才是最最令人恐惧而痛苦的。! y( h) b4 `0 h2 p$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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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自己,从未想过会真的用心脏去恨一个人。那是一种比爱更加深刻而让人铭记的感情。你也许会用五年的时间、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爱一个人,但无论如何,要想让爱泯灭在时间里总比恨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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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想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也不会考虑着如何报复他。你只会想,怎样才能把他彻底地从自己的记忆里删除,干净得不留下一丝痕迹,就像那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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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懦弱的心态,可确实当人彻彻底底恨上一个人时,自然会明白这份难言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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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Z+ I& H+ I; ^于怀玉望着眼前的付满云,觉得一阵疲倦。真的值得疑问,为什么在整个过程中,自己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6 `& g) B: Y, p9 d!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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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总是能够很轻松地了解他所想的事。所以也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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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付满云就要开始每天必有的节目了。他拿着一个铁柄,那柄上是一个如同动物爪子的分散状铁物。于怀玉实在看不透他的用心。) h; _  I1 T  o) ^, {1 A$ G

; X4 _5 K8 O# V: p# ]付满云忽然掀起于怀玉衣摆的动作着实让他惊了一跳,越来越不懂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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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啊……。”付满云露出一个阴狠中带着妩媚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今天的游戏,会非常刺激呢。”说着便抚上那光滑的对于男子来说极其隐蔽的地方,于怀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忍耐的表情再明显不过。9 [* }& s4 g: G/ h" x0 X/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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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反应出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是间隔了一段时间,于怀玉的脑神经才反应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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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带着强烈反抗意味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泄露出一点,于怀玉这次是真的觉得害怕。( U: E1 E/ v) F

  q, \" }- {( f) G  d那爪状铁物在体内的存在感无比突兀,使人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加恐惧。“不…不要……”于怀玉觉得怎样折磨自己都可以,惟独自己的自尊还不容践踏。“啊!”付满云非但没有给予他怜悯,相反却像得到满足一样,将那铁物在于怀玉体内来来回回地刮着那脆弱的内壁。  {& D' _, A% M. N. t, B( r# s7 _

+ A' E  e+ \+ Y2 m* |# z+ |' \9 ~鲜血很轻易地便流出了出来,甚至于怀玉都这样认为。“求你……别……不要这样……”于怀玉第一次露出了乞求的神情,心里是仅存的一点侥幸。
6 O) m9 w, N% W' A/ ]! ?6 I4 h* K# A
只看见付满云勾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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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支离破碎的情节突然连接在一起,然而却在下一秒又毫无预兆地断开,于怀玉在混乱中陷入了那骇人的黑暗。: z  Q. u. C2 D. l5 e) i

7 v& }! Q( G3 Y9 |4 D有的事发生了,才知道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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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宁愿欺骗全世界的人,包括自己。只是想否认那些自己不愿承认的却已经发生的事,当作“一切都没发生。”5 t7 f/ [3 M: ]+ j& ?; W* L

6 x6 e( A( m6 c$ V可是如果真的能够那么做,就好了。( Y- J- W# D4 z( p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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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满云注视着眼前昏死过去的残破不全的于怀玉,没有任何表情。来自少年身上的血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似乎永远也不会有静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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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地上的血滴周围是小了许多倍的血点,因为轰然下坠的缘故溅起许多细密的灰尘,不均匀地裹在上面。血腥的味道。 : 2990 : : 2988 : 春梦了无痕() wutsu(郝快乐)) v6 y7 s) R, J% v- k3 F; Q
联系对方的时候 记得告知是从 南洋快探 Coitancy.com 看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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